隔了四天,宁为谨才主动联系郑叮叮,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这周末将时间安排给我。

    郑叮叮回复一个“好”字。

    “我带你去看我母亲的老家,有兴趣吗?”

    郑叮叮想了想,回复:“好啊。”

    “可以过夜吗?”

    郑叮叮一愣,随即敲出两个字和一个问号:“过夜?”

    “那边有很多房间,你随便挑一间睡。”

    宁为谨母亲殷仪的老家在h市和n市交接的一个镇上,镇域面积不足100平方公里,殷家是这里的大户人家,殷宅亦是这里的特色住宅群。

    老宅建筑群自西向东有并排的三栋房屋,最西侧的是一栋独立的平房,依山傍水,典型的徽派建筑特色,以石,木,砖为原料,木构架为主,窗楣,照壁上有精细的青砖雕。

    当年,殷仪嫁给了宁清肃,走出了这个镇子,殷菲也跟着姐姐到了h市扎根,宁为谨的外祖母,外祖父去世后,这老宅只剩下三个老仆,而除了过年的时候,宁为谨带宁为璇回来一趟,其余时间,他们很少回去。因此,老仆们看见宁少爷带着一个漂亮女孩过来时,都很意外,直觉她的身份不简单。

    当一个面色和蔼的老仆问郑叮叮叫什么名字,郑叮叮笑着回答:“我姓郑,后面是两个字,叮叮,叮铛的叮。”

    “你是宁少爷的朋友?”

    郑叮叮点头。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老仆饶有兴致地问。

    郑叮叮知道她想问什么,想了想说:“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最近见面比较频繁。”

    老仆心下明了,原来是宁少爷的准女友。

    宁为谨带着郑叮叮参观了一圈老宅,包括他以前的房间、他的房间朝南,采光好,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投射进来,柚木地板上的天然纹理呈现美丽的金色,家具摆设简单,细节不累赘。书桌,书柜和博古架上一层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蓝莓清新剂的味道。

    郑叮叮的目光落在窗台的一只陶瓷兔上,立刻走过去拿起来把玩:“这是你小时候的玩具?”

    “嗯。”

    “好可爱。”

    “喜欢就拿去玩。”

    “真的?我可以带走它?”郑叮叮晃了晃手里的兔子。

    “一个小玩意而已,我有什么不忍割爱的?”

    郑叮叮很喜欢这些小玩意,每次都如淘到宝贝似的,心里喜滋滋的。

    “你的房间在隔壁。”宁为谨指了指,“已经提前让阿姨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子。”

    其实阿姨的原意是让宁少爷的朋友住一楼走廊尽头的客房,宁为谨却说,不必了,让她睡我边上的房间。

    到了晚饭时间,宁为谨,郑叮叮和三个老仆在前院搭了一张长桌,搬来几张椅子,围着坐下吃饭,菜色很丰盛,有清蒸白水鱼,黄鳝烧田螺,河蚌烩豆腐,清炒时蔬,三鲜荠菜肉丸,水晶咸蹄髈,糟香毛豆和泥鳅汤,每一道都很鲜美。

    郑叮叮正在喝汤,看见小山坡似的白米饭上多了一个肉丸子。

    宁为谨收回筷子,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优雅地舀汤,好似那颗肉丸子并不是他夹给她的。

    郑叮叮刚吃完一个肉丸子,米饭上又多了一个肉丸子,再吃完一个,宁为谨又补上。

    “多吃点,能长肉。”

    “可是我更想吃那个香菇。”郑叮叮看了一眼清炒时蔬里那一朵朵可爱的菇,看上去清爽诱人,只是离自己太远,她夹不到。

    一分钟后,郑叮叮的白米饭上依次序叠了八个香菇,和一个小塔似的,当宁为谨将第九个香菇叠在最顶上,郑叮叮惊讶他的功力,这座高耸的小塔竟然稳稳地矗立在白饭上,宁为谨淡定道:“还想吃什么?”

    “……”

    三个老仆互换眼色,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郑叮叮埋头在高耸的香菇塔下,一言不发地扒了小口米饭。

    饭后,宁为谨带郑叮叮去镇上闲逛。

    他们步行在青石板上,欣赏古镇的夜景。

    河边的一排小红灯笼映在河面上,河水波光潋滟,心生涟漪;桥边有一排椅子,几个面目安详的老人拢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夜晚时光的流逝,有点颐养天年的味道。

    “如果能一辈子定居在这里,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郑叮叮喃喃道。

    “真的喜欢就常来看看。”宁为谨微微停步,“或者你想住在这里,也可以。”

    他的黑眸闪动着碎的萤火之光,像是黑暗里一道不动声色的光芒。

    言毕,宁为谨迈开腿,继续往前走,郑叮叮楞了一下,立刻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