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他!”

    下一秒,那男人已经被范小原从背后拉扯下来,一个不稳便倒在地上。

    范小原奋力扑向那男人,死死地按住男人,一拳砸在他鼻子上。

    男人惊诧,面前的范小原像头猛兽一样狂怒。

    “你敢碰他!”

    “谁没碰过他!他在美国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

    又是一拳,男人的鼻子牙齿迸出血来。

    “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老子废了你!”范小原怒吼。

    边上几个男人微微惊愕后立刻上前制住范小原。

    范小原的拳头疯了一样落在几个男人的身上,一个男人试图掐住范小原的脖子,谁料范小原张开嘴巴,狠狠地咬在男人的耳朵上,瞬间耳朵像被扯烂一样溢满鲜血。

    男人嚎叫。

    “谁敢碰他一下!说他一句!老子就废了他!”

    范小原眼睛如嗜血般猩红,像一头困兽发出最暴戾的力量。

    隔壁邻居报了警,警察带走了范小原。

    范小原回头看看宋煦之,那眼神像很早以前那样,定格在宋煦之黝黑晶亮的眸子里。

    宋煦之撇过头去,然后眼泪掉下来。

    范小原在警察局关了整整半个月,半个月后皮发突然出现在警察局,他告诉范小原事情摆平了。

    “什么?”范小原惊讶地抬起满是胡渣的脸。

    “有个律师,来保释我们了。”

    “律师?”

    “是宋先生请来的。”皮发说。

    “什么?”范小原更是惊讶。

    “你呀。”皮发苦笑,“你也就为了他才会真正发狠。”

    范小原被保释出去的当天就立刻去找宋煦之,谁知那个隔壁的中年妇女说宋煦之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范小原低垂着头回家。

    那个精明能干的律师没几天就摆平了这件事,范小原像没事人一样回了家。

    “你呀。”皮发又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你自己,为了一个毛孩子还要糟蹋自己多久?为了他你遭多少罪了?再爱也不是这个爱法。”

    范小原喝着酒,不说话。

    “小原,你爱起来还真可怕,像只瞎了的豹,就知道横冲直撞,都不看前面有路没路。”

    “我认了。”

    “什么?”

    “皮发哥,我……我爱他。”范小原声音哽咽,“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没他我怕自己活不下去。”

    范小原像喝醉一样倒在桌子上,声音从指缝里慢慢地出来,然后越来越粗重,像闷雷一样。

    “诶,小原,你……真是……”皮发也终于是没话说。

    宋煦之又不见了,范小原找了整个城市也没找着。

    “老板,你最近怎么无精打采的?”阿葵问。

    范小原费力笑笑。

    “老板,告诉你好事。”阿葵黑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润。

    “什么?”

    “我和阿灵决定结婚了,就下个月初。”

    “你小子,瞒得和铁桶似的。”范小原笑笑,“放心,我的红包一定跑不了。”

    阿葵嘿嘿地笑起来。

    下午阿葵和阿灵一起去买结婚要用的东西。

    范小原坐在柜台前,手里捧着那幅小天使的插画,眯着眼睛看了又看,画中的天使眼睛清亮,静静地,淡漠地看着底下钢筋水泥的都市。

    孤独,如此孤独,范小原终于了解了当初宋煦之画这画时候的心情,他也终于懂得宋煦之是不会属于自己的。

    悄悄地将插画放进抽屉,范小原将抽屉锁起来。

    入秋的时候,气温骤然下降。

    范小原整日待在家里,看着动物世界。

    门铃响了。

    开门。

    是宋煦之。

    “你……”

    “你没事吧?”宋煦之问。

    范小原点点头。

    “进来坐吧。”

    “不了,我下午的飞机,马上要回宾馆准备。”

    范小原一愣。

    “什么?你要去……”

    “我母亲……来接我了。”宋煦之慢慢地说。

    原来大半年前,宋煦之的亲生母亲便来找他了,只是宋煦之心存芥蒂,不肯认她。

    “你的债务?”

    “都还了。”宋煦之说,“谢谢你。”

    “我又没做什么。”

    “谢谢你依旧这么爱我。”宋煦之笑笑,笑得极为漂亮,“你知道,一个人能拥有这样一份持久的,真心的爱是非常幸运的。”

    “没事。”范小原低着头,心里如针刺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