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安第二天就给周母回了电话,周母那时候正在开会,是秘书接的电话。

    这人也给周母当了一段时间的秘书,给领导当秘书,知道领导基本的家庭情况以及好恶,这是最根本的。

    秘书知道周母有这么个儿子,却不知道上司最近在操心什么事。

    接电话的不是周母,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来人自报家门,说是秘书。

    周言安倒是没有详细说,只说让她帮忙转达,那件事还是听她的。他这说得含糊,秘书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只是认真地记录在本子上。

    周言安和苏姚两口子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无论未来怎么样,日子都是要照常过的。

    苏姚只是稍微隐晦地跟明月提了一下,兵团这边可能不会长时间存在,让她最近就不要买大件了,省得要离开以后,到时候还得忧愁要怎样处理。

    至于说叫俞淞找找关系,到时候尽量分到一个好去处。

    这就没有必要提醒了,俞淞之所以叫老天爷亲儿子,那就是因为这人运气好到爆炸。

    提醒那是完全没必要的。

    明月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苏姚隐晦地提醒,她就记在了心里。

    等到俞淞回家以后,背着三个孩子,跟他这么一说。

    俞淞,“周言安门路多,说不定听见了什么风声,苏姚才过来提醒你,你就不要跟别人说了,咱俩知道就行。”

    明月白他,“你说的这事,我能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说。”

    俞淞讨好地笑了笑,“那可不,我媳妇最聪明了。”

    俞淞明月这两口子,尽管猜到了兵团这边可能要有变动,一样没有声张,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

    苏姚今年就没有大张旗鼓地囤年货,买得足够年前那几天吃的就成。

    明月被俞淞叮嘱过,要注意苏姚的动态,她虽然把与诉讼给骂了一顿,也确实很注意苏姚的动态。

    苏姚没有买年货,她也跟明月说了。

    她也没说今年就会有变动,直说是,“今年农场这边的收成不错,倒是不用囤太多的年货,吃完可以去现买。”

    那明月隐隐约约能猜到,这所谓的变故,大概不久之后就会出现了。

    今年过年还是很热闹,大家吃吃喝喝玩玩。

    意识到这可能是留在这里最后一个新年了,苏姚跟周言安一起到处走走玩玩。

    拿着借来的冰车,去河上滑冰。

    室外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加上河水已经连着冻了几个月,压根就不存在冰面破裂的时候。

    年前放假的时候,冰面上不少小年轻过来滑冰。

    苏姚周言安难得有一次单独出门,不是为了办事,而是为了玩乐。

    就突然有了一种处对象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苏姚除了露在外面的脸冰凉,四肢躯体都因为运动浑身热乎乎的。

    周言安看她意犹未尽的模样,主动说道,“等回到家里,可能已经春天里,到时候带你跟慢慢去北海划船,那边春天时候的景色还不错。”

    苏姚皱起眉,“合着我是沾你闺女的光,才有机会出去玩的。”

    周言安回答得倒是很干脆,“那就把她送到托儿所里,不带她去,小孩子去那种地方也很危险。”

    苏姚笑了,“好啊。”

    其实北海她读书的时候去过,她前世读书和工作的地方都在首都,只不过上大学的时候时间多,可以到处去玩。

    工作以后虽然经济自由,却没有了出去玩最重要的时间。

    读书的时候用时间去省钱,等到工作以后花钱省时间。

    苏姚和周言安出去玩了一下午,慢慢被托付给明月帮着照看。

    在年前这段最忙的时间,把慢慢托付给明月,苏姚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现在俞淞也放假了,他很喜欢慢慢,把慢慢给送过去,他还挺高兴的。

    照顾慢慢,也比照顾俞烁的时候上心多了,不当那种啥也不干的甩手掌柜。

    苏姚想得挺好,觉得慢慢肯定会被照顾得很好。

    结果没想到,看见了一双兔子眼的慢慢。

    明月看见这两个不负责任的两口子,那是真的生气,有这么当爹妈的吗。

    孩子想要跟着去,说什么都不带着。

    这两口子把慢慢刚送过来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这两口子找到一个机会偷偷溜了。

    慢慢过一会,意识到了爹妈不见,肯定是偷偷溜了。

    当即眼睛变红,委屈巴巴地不说话。

    这小孩不喜欢哭闹,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是红着眼睛,眼睛里全是眼泪。

    但是这种,明显比大声哭闹更有杀伤力。

    明月一直以来接手的慢慢,那都是又乖又听话,现在她虽然也听话,但是这个样子就让人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