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制的外衫被解开,顺着少女的肩膀滑落在手背上,带来朦胧的如雾一般的触感。

    少女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珠玑光辉,少年动情,忍不住吻了上去。

    她霎时间不知今夕何夕,如坠云雾。

    窗外夜风吹过,满地落叶如落雨,凛凛回眸,看见映在铜镜中的她和虞景,像一对交颈鸳鸯。

    他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脚踝上,隔着薄薄的鞋袜,握在了手中。

    拇指慢慢在她脚踝上揉搓,似乎要将她脚踝上那一粒小痣揉出血来。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小腿缓缓上移,慢慢地将垂落下来的裙摆往上推。

    凛凛的脸上滚烫,咬着唇,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少年低下头,她已经看不见他的脸,但身体带来的陌生感告诉她他在做什么。

    凛凛睁大眼睛,想要保持理智,可是她不能。

    她失神般地软倒,慢慢用手臂掩住了红的快要滴血的脸。

    好羞耻。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天水碧色的裙摆像云一样抖动,最后被少女用力,在手中紧紧攥成了一团。

    第159章 消失的文流月

    夜间下起了雨。

    山间多雨,夜夜如此,银杏和玉兰树下散落的雨滴,轻轻落在竹制雨棚上,发出咚咚轻响。

    阿南站在窗边,目送着天凌戴着斗笠离去,消失在雨夜中,才慢慢拿起只剩下一枚果子的糖葫芦,放在嘴里慢慢咬着吃。

    吃完后,她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见到天凌的时候就会砰砰乱跳,天凌走后,想起他来,也会砰砰乱跳。

    去年他不告而别的时候,她还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没想到那日,她正踩着梯子在银杏树上摘白果,摘到忘情处,脚下一滑直接从树上跌下来。

    她原本想施展文姐姐教她的轻功落地的,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人揽在了怀里。

    阿南下意识地看向接住她的少年。

    天好蓝,云好白,银杏叶子好美,他的眼睛可真漂亮。

    女孩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摘这个做什么?”

    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能听出那嗓音里的纯净音色。

    阿南回答:“炒白果给大伙儿吃。”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天凌哥哥也爱吃,我想给他留一些,等他回来吃。”

    少年咧嘴一笑,摸了摸她的发顶,“你等着,我帮你摘。”

    阿南想到这里,用被子捂住了发烫的脸孔。

    说起来好笑,她当时居然没反应过来他就是天凌呢,还跟做梦一样,站在树下看他摘白果。

    后来,他真的给自己摘了满满一筐白果,还拉着她的手,往她住的院子走。

    当时,她的心跳的,也跟现在这样快。

    阿南翻了个身,又想起刚才,少年不经意吃掉了一个自己咬过的山楂,羞的她差点抬不起头。

    但是天凌哥哥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否则怎么会这么晚了还记得与她的约定,前来赴约呢?

    她要不要告诉他,她也喜欢他呢?

    阿南又翻了一个身。

    不行,现在不能告诉天凌哥哥,要是他不喜欢她,以后不理她了怎么办?

    他好像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期,能操纵好多条蛇了,还能利用灵力帮她救活她养的花草了呢。

    她以前最怕蛇了,可现在,她却觉得那些小东西好可爱。

    她咬着指甲想,要是、要是她也同天凌哥哥做了夫妻,生出来的孩子,会、会变成一条小蛇吗?

    少女的幻想总是天马行空的,很快,她就被自己的想法羞的无地自容。

    不行不行,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练武,修炼。

    她听文姐姐说,沧溟那个大魔头还没死,不知道藏在了哪里,他曾经派人折磨过她和天凌哥哥几个人,天凌哥哥一直以来都想杀了沧溟那个大魔头,并为此更加努力修炼。

    她想,她一定要变的强大一些,至少不要给天凌哥哥、公主姐姐和狐狸哥哥拖后腿。

    公主姐姐已经是不周山最厉害的符箓师了,她曾经亲手教她画符,传授她入门技巧,她也不能给她丢人。

    于是,小姑娘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按照姬千凛教她的法子打坐聚灵。

    就在她静坐修炼之际,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中传来一声奇怪的动静。

    隔壁住着文姐姐,文姐姐此时应当已经睡了,怎么会有声音传来呢?

    会不会是坏人?

    阿南吓了一跳,立刻悄悄摸摸爬起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个小缝,偷偷往文流月的房间瞧。

    室内没什么光线,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听力很好,她听见文姐姐房间的门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对方的脚步很轻,呼吸也很均匀,有几分熟悉,好像就是文姐姐本人。

    大概是起夜吧。

    阿南放下心,回到床上继续打坐,可是,她始终没有听见文姐姐回来的声音。

    阿南觉得很奇怪,她再次翻身下床,来到了文流月的房间外。

    房门大敞着,文流月也不在床上。

    净房里也没人。

    阿南纳闷了。

    净房就在屋里,外面还在下着雨,文姐姐这么晚能去哪呢?

    -

    凛凛梦见自己神游太虚,忽而上天,忽而入地,拔身而起时,身畔的流云万千,落地之时,身畔是车水马龙。

    忽见人群自动分开,身穿浅色衣衫的男人朝她走来,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小狐狸对她笑,他向她伸手,唇角绽出一个纯净至极的笑意。

    他说,“凛凛,我们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可以吗?”

    她笑的醒过来。

    一室静谧,满窗华光。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头顶上是一方芙蓉色帐子,一个从未见过的银制熏香球正挂在帐子上。

    她伸手,将那熏香球取下来,放在手里看,熏香球转动间,浅黄色的桂花窸窸窣窣,甜甜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目光下意识划过妆台,甚至不敢停留。

    但昨晚的记忆还是瞬间涌入脑海。

    好个虞景,那晚果然是他。

    即便早有准备,她也没想到这狐族的魅香竟然这么强悍,她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去。

    但她还是有一点模糊的记忆。

    她记得他戏弄她,欺负她,化出妖相却不给她摸耳朵和尾巴。

    如果她一定闹着要摸,他就要她求他。

    她不愿,他便用傀儡丝绑住了她的脚踝,用狐尾挠她的痒痒,顺着她的脚踝吻到小腿,却还不停下来……

    凛凛记得自己当时瞬间失神了。

    她不敢往下看,只敢仰头看着屋顶,看那房梁上雕着的缠枝花纹,一瞬间天旋地转。

    她又羞又耻,又急又气,当时的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腰腹绷的紧紧的,想挣扎又被他死死按住,连翻身踹他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被他送上去的时候,眼前炸开了许多烟花,然后……

    然后她就昏了过去。

    应该是虞景把她抱回床上的,甚至还为她更换了裙子。

    凛凛握着这枚熏香球,又闭上了眼睛。

    狡猾的狐狸!

    当时就该拆穿他的,自己怎么就昏了头,任由他摆弄。

    凛凛揪着那流苏,愤恨地想着。

    太亏了,说什么都要找机会找补回来。

    天色已经大亮,窗外鸟鸣啾啾,昨晚下过了雨,空气清新的不可思议。

    凛凛推开窗,嗅到一股焦香的奶味。

    庭院中,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青石地面已经干透了,石缝里的小草挺拔地仰头,木制的栅栏外,一丛黄菊已经结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花苞。

    天凌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她的视线,低着头正在吃什么,一边吃一边赞道:“香,甜,脆,真好吃,主子,您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