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夫郎真的抓鬼,我挑怎样的鬼,可能会挑到能耕地的家伙?”

    四个鬼面面相觑,都摇摇头。

    “不知道。”

    “没见过。”

    “不清楚。”

    进宝活得久,犹犹豫豫支吾了会,小声道:“也许柳大人那种程度的邪祟,可以做到吧。”

    问荇彻底死心了。

    需要柳连鹊这个水平,那四舍五入抓来的鬼,岂不是全都没用处。

    就算真有邪祟被抓来,不生吃他就不错了,哪里愿意老老实实打白工呢?

    “欸,他说啥了?”

    草丛里传来窃窃私语。

    “娘的,这赘婿就是邪门…”

    “居然在对着空气说话,都让咱们看到咯。”

    第34章 隔草有耳

    隔草有耳,问荇隐约觉着不对,偏过头看了眼,却没发现端倪。

    “别难过啊大人,万一哪天遇到了呢。”

    进宝以为他心不在焉,遂宽慰道:“村里没有,也许镇里有,镇里没有,也许更大的地方里有呢?”

    郑旺也点头:“就是,这是你夫郎的一片苦心嘛,大不了再凑几个弟兄一起看地,你又不出钱,咱们还有个照应。”

    林大志乐了:“俺前几天看见有个空坟里有个蹴鞠还能用,到时候人多,凑…”

    “凑蹴鞠队是吧?”

    问荇似笑非笑:“好了,就这样,都回去吧,别等会被晒出好歹来,让我还得去新找劳力。”

    几个兵卒嘿嘿一笑,作鸟兽散。

    等小鬼们彻底消失,问荇脸上笑容渐渐变淡,目光移向旁边的草丛。夏季的野草疯长,半人高的草丛隐蔽性极强。

    不对,刚刚他们聊天的时候,肯定有人在看着他们。

    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有人不长眼,问荇背起筐,暂时把这码事放到一边。

    三个时辰后。

    “问小哥啊,过来过来。”

    问荇抬起头,发现眼前人好像还面熟。

    貌似是隔壁地那叫周二的,虽然平时还算勤快,但总和懒汉们混在一起,问荇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什么事?”他抬起头,但没挪动位置。

    周二搓了搓手,讪笑。

    “是这样啊,就是你这地…有没有考虑过驱个邪?”

    问荇低下头:“没,我这地好好的。”

    “况且就咱们村,哪来的地方驱邪?”

    村里人不太能认识道士,大多也就是认识些神婆什么的,那些神棍不被这片地吓死就不错了。

    “这好说,隔壁镇离得很近,有个会跳大神的哥儿,说起来和你还有点关系。”

    “我打听过,喊他来就要半袋米。”周二不依不饶,牵着牛凑了过来,“半袋米而已。”

    “哞————”

    牛拽着脖子,蹄子摩擦,死活不愿意挪地方。

    周二脸色变了变:“你看看,我这牛都不愿意上来,肯定不对劲啊。”

    “你这么个大小伙,被鬼怪伤到怎么办?”

    “那你出米?”问荇看向他。

    “我可没有多的米,也没有钱,我的钱都拿去修灵位了。”

    “这…”周二噎住了。

    他也是早上同懒汉吴强躲在草里,看着问荇对着空气嘀嘀咕咕,实在是害怕。

    可比起害怕,他更不想出钱出米。

    “说得也是,这地就是地,翻了天去,能有什么邪门的吗?”周二讪笑,岔开了话题。

    问荇不置可否。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作罢了,没想到晚上回家,倒霉的事情还在后头。

    “大人回来得真晚。”进宝吐着舌头,吊在门上,兴冲冲和他邀功,“我今天见着有人想撬锁进来,稍微动动手脚,就给他吓跑喽!”

    问荇无奈打开门,把小鬼放下来:“别惹事生非,少吓人。”

    “要是别人我才不吓,那人我可见过!”进宝气鼓鼓,“他可坏了,之前还和骂你那群人混在一起,好像是叫…张成。”

    “他居然敢来我们家偷摸东西,看我不把他吓晕过去!”

    问荇对张成有印象,村里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在懒汉里都算得上渣滓,看来是想不开偷鸡摸狗,踢到自己这铁板上。

    “那他人呢,吓跑了?”

    “没有。”进宝摆手,“口吐白沫晕在门口,被他家里人发现,刚才抬走呢。”

    问荇看着地上若有若无的水渍,默默挪了个位置。

    “进宝。”

    “欸?”

    “你小子可能真惹麻烦了。”问荇叹了口气。

    翌日,下午。

    “小问哥哥!”

    问荇正在田头搬肥,突然听到急匆匆的声音。

    “小问哥哥!”小哥儿挽着裤腿,顾不上狼狈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差点累倒。

    “出事了小问哥哥,我哥刚刚瞧见,瞧见…”

    “祝清,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