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啊?”问荇微微笑了下,“好了,我真没什么事。”

    “别摸了。”

    柳连鹊手搭在问荇胸口,这才意识到他刚刚举止有多……大胆。

    他红着脸收回目光,局促地把手背在身后,语调却依旧严肃:“咳…我要是不记得,你是不是不打算说?”

    “冤枉,我可没说这话。”

    虽然问荇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且不说这事又没出纰漏,解决掉后说出来只会让柳连鹊担心。就说他拿着锄头揍人恐吓懒汉,让夫郎知道还怪丢人的,毕竟他在柳连鹊面前形象,一直都还算正派。

    而且那群懒汉好死不死,绑着个哥儿就冲他家来,虽然绑的是问荇外甥,但让柳连鹊误会可就尴尬了。

    不过万幸,柳连鹊的注意力不在这些细节上,也没追着他逼问。

    柳连鹊看问荇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顺手端起茶盏:“我看你就想这么干。”

    “罢了,没事就好,家里那孩子我不担心,但那被绑的哥儿,他没事吧?”

    柳连鹊知道自己是鬼那天,也猜到了进宝也是鬼,不会被吴强伤出好歹。

    “没呢,那个哥儿是我亲外甥,就是好几年没见实在不太熟,当时我都没认出来。”

    问荇赶紧表忠心,一来要让柳连鹊知道这是他亲戚,二来告诉柳连鹊俩人压根不熟。

    揭开茶盏盖的手抖了下,柳连鹊似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底带笑:“我能看出来,你这解释,倒不如不解释。”

    “我问你昨夜的事也不是想管你,我现在这样子…也管不上事,就是有些担心,一切都好就行。”

    “怎么会管不上,我特别需要夫郎管我。”

    问荇赶紧顺杆爬:“就夫郎开宅院门救人这举动,能有几个活人能做到?要不是夫郎明智,我这外甥怕是要麻烦了。”

    “我和你说个稀奇事,他居然能见着鬼,现在特别崇拜夫郎,觉得你英明神武。”

    “我也是看情况不对,才想着开门,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连鹊被他一顿夸,脸上都挂不住了,一想到昨晚那小哥儿哭哭啼啼磕头模样,就觉得头疼。

    他只是干了件小事,无福消受那种大礼。

    “其实那时候我意识不清,听到外面有声音,这才发现有异。”说起这茬,柳连鹊有些庆幸。

    “还好那时候还有些许意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不能出屋子,怎么还能听到有声音,转而去开了院门。”

    问荇其实昨晚就奇怪了,按之前的经验来说,柳连鹊神智清楚,就出不了屋门;如果在屋门外面,就会变成邪祟,完全进不来屋子。

    而且每过半个月,柳连鹊都会陷入昏睡里失去意识,昨日刚好就是血玉失效,他该失去意识的时候。

    柳连鹊为什么还存留着理智,并且能够脱离卧房,打开院子的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问:我在你心里,应该算正派吧?

    鹊鹊:(盯)

    小问:应该…吧?(心虚)

    鹊鹊:(盯)

    小问:…好吧,我不是好东西。

    第41章 欲盖弥彰

    “其中原因我也不清楚。”

    柳连鹊沉吟片刻,放下手中茶盏。瓷制茶盏搁在桌上,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但昨夜我确实能离开这间屋子,并感受到真实的情境。”

    “只是意识极其模糊,所见所闻都不清晰。”

    昨夜的他,几乎丧失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平日里柳连鹊两耳不闻窗外事,在血玉制造的幻觉里只需要安心读书养病,可每隔半月,在意识不清噩梦连连的同时,总能重新获得听取外界声音的能力。

    前几次异兆都被他当做了噩梦,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从问荇嘴里,明白了这不是梦。

    模糊视线里破旧的宅院,瘦弱略枯的槐树,需要修整的墙面,这才是他和问荇应当面对的真实。

    柳连鹊迷迷糊糊观看全程,凭着本能救下了赵小鲤,将刀子拦在他和问荇的屋外,随后连这点本能都不剩,直接晕了过去。

    今天他清醒过来后,又觉得这一切都像梦般失真,昨夜分明能使用鬼怪的能力,可到了今天,他却是半分都想不起来该怎么用才好。

    “原来我真会只存在于志怪小说里的那些能力。”柳连鹊语调平静,他早已接受自己不为人的事实。

    “可是现在用不出了…分明昨晚都能无师自通用出来。”

    问荇静静听完,攥紧了方才虚握的拳头。

    接受不等于认同,他知道柳连鹊依旧还是会难过,遇到这种事,任谁都会难免失落。

    那神秘道士说的话至少有九成真,血玉确实能制造幻境,也能封住邪祟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