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放在沸水里面,等叶子变成枯黄色捞起,那锅水就能给所有肉类提升鲜味和新鲜度。”

    “记住,只有肉可以被提鲜。”

    “所有肉都行?”伙计狐疑。

    “是,所有肉。”

    问荇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没有问题,明日这时候还在此地,我们再见,详谈那捆茅草的事情。”

    这么神奇?

    伙计虽然满腹疑问,可还是如获珍宝,将叶片小心藏起。

    “谢谢问小哥,我也希望我们后面能合作顺畅。”

    管它有没有用,拿去试试就完事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看这茅草有没有效果。

    不然半截茅草要变得不新鲜而失效,这一百文就亏大了。

    “那我先走了!”

    “慢走。”

    问荇目送着他匆忙离去,脸上笑意分毫未变。

    万山楼上批肉差不多卖完,剩下烂掉的今早已经被处理,新肉则还没开始变质。

    今天是万山楼肉品质最好的时候,他要的就是万山楼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今晚试菜。

    他有逼万山楼不得不在今晚试菜的理由。

    问荇走在路上,抬起头,看了眼装潢豪华的万山楼,大红灯笼高高挂,宴请宾客的声音似乎一直能传到路边的青石街上。

    也许李掌柜正坐在哪处审视着他,也许李足已经忙着实验茅草,没功夫搭理问荇了。

    问荇顺手接住片早落的柳叶,状似无事,朝着醇香楼的方向逛去。

    万山楼。

    今夜的万山楼虽然依旧热闹,却比平时还冷清些,客人声音都小下去了,要换作之前,李足肯定要去楼下看看究竟,可刚刚伙计手忙脚乱跑回来,把半片茅草叶塞给他。

    “掌柜的,掌柜的!我弄到手了,这就是那姓问的小子卖给许曲江的玩意。”

    李足快步上前,接过叶片越看越失望。

    他把玩着手里的叶片:“…就这?还只有半片。”

    不就是个破野草,别是问荇和许曲江故意整他吧?

    “咱,咱先试试吧。”伙计谄媚地搓搓手,“那姓问的还挺宝贝这玩意,一百文下去,说什么都只舍得给我这么点点。”

    “而且这是半截叶子,还是尽快用掉比较好些。”

    “你也知道只有半截?”李足冷冷看了眼伙计,“真没用,一百文才谈来半截,养你做什么吃呢。”

    “扣一日工钱,你下去叫那姓袁的厨子上来。”

    “是。”伙计心里连着问荇和李足一起问候八百遍,不情不愿地转身。

    袁厨子是从醇香楼挖来的,对醇香楼的菜也更了解,李足要和醇香楼打擂,他也是李足计划的一环。

    “掌柜的,什么事?”

    袁厨子来得很快,刚上二楼,他就不自在地站得挺直,经过上次给醇香楼的原料加生灰,袁厨子就有点疑神疑鬼,总觉得事情要败露。

    “喊你来做菜。”李足也没和他说实情,只是神色不明,推来盆绿色的水。

    说来奇怪,他按照问荇的法子叶片过水,这颜色倒还真像样子。

    “就在,在这吗?”

    厨子总觉得二楼阴森森,可李足多疑,要弄新菜也不会去灶房,而是在二楼开了个小厨间。

    “叫你做就做。”李足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本来因为醇香楼那生意旺,他心情就不好。

    “随便来道青椒鸡丝,料我吩咐厨房拿上来。”

    厨子也不敢说话了,只能闷声切着菜,屋内的气氛凝滞到了冰点。

    可当肉下锅,方才僵硬的气氛立马被香味调动起来,就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有戏,还真有戏!

    李足用力嗅着空气里迷人的香味,眼睛亮得似乎能冒出火光。

    厨子也开始咽口水,他将肉装碟,还没来得及说小心烫,李足就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

    在尝完肉的味道后,他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这菜如何?”他叫厨子尝了口,厨子也给出肯定的答复。

    就这种调料,还好没让醇香楼独占了去!李足暗自有些庆幸,庆幸问荇掉在钱眼里让他有机可乘。

    可他还存留着份理智,将厨子换下去,换了另一个厨子,另一道兔肉上来。

    万一这肉是碰巧让香料发挥用处呢?李足并不完全相信问荇,他要一个个试验。

    可不管他后面做了兔肉猪肉甚至是鹿肉,直到把茅草汤全部用完,香料都发挥出了喜人的效果,无一例外。

    而且这香味还各有特色,每种香味里的鲜味都不一样,更能彰显出食材的独特性来。

    只是最早进货的猪肉吃着效果差点,香味口感都有些不足,可李足沉浸在捡到宝的喜悦里,只当是猪肉与茅草相性不好,不用猪肉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