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收下了。”问荇敷衍地推辞了几下,就答应了猎户们的分配计划。

    这可是熊掌,在哪都是稀罕玩意,这么大的熊掌卖出去少得有大几十两,他可赚大发了。

    虽然他自问没付出什么大代价,但便宜来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问小哥,我昨天晚上没来得及问,现在想同你商量个事。”

    钱六借机岔开话题:“我看你家小黑狗非常有本事,有没有兴趣让它随我同去打猎?”

    问荇刚进村里那会,他居然还觉得问荇是傻子,想给问荇找自家土狗敷衍了事,现在看来人家门儿清,傻得分明是他自己!

    眼下问荇算是淘到金贵的宝了,小黑狗换算成人不过是孩童年纪,却有胆有识,不光忠心耿耿,而且颇有耐力,闷声不吭跟着猎户们跋山涉水毫不费劲。

    长大后还了得?

    问荇肯定要回家种地,但这小黑狗未尝不可争取一下,它更适合做猎犬,而不是当看门狗。

    如果问荇愿意卖,他肯趁着还是狗崽咬咬牙出大价钱,要是不愿意,借给他也是极好的。

    “汪?”

    清心经摇了摇尾巴,猎户们直白又热切的眼神让它警惕,小黑狗干脆缩在问荇身后,不停蹭着他裤脚,抗拒意味过于明显。

    “恐怕不行。”问荇面露难色,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它也算我一手带大,只听我话,我怕它不服别人管教,还给你们添麻烦。”

    “……我知道了。”

    钱六惋惜,但对于猎犬来说,忠心确实是极其重要的特质,他自然无法强求问荇割爱。

    “不过下次我若是随同进山,一定会带上它帮忙。”

    问荇将话留出余地,这样才好给他下次同猎户进山留下可能,猎户们欢迎他也乐意,这就是双赢的举措。

    “当然好!”钱六喜出望外。

    第一次跟着进山就解决头巨大的熊瞎子,问荇简直是他们的福星,愿意带上小猎犬同来是猎户们求之不得的事。

    他们谈话间,其余猎户们已经拾掇好了行囊,随时可以准备出发。

    他们个个满脸兴奋,还年青的脸上满是自豪。

    他们可是齐心协力救了一个村子,还杀了一头熊,这事迹足够吹到老死那天。

    只是瘦猴还没醒来的意思,熊子更是丢了半条命,此刻也没人愿意理睬,被随意扔在处草席上,只简单做过包扎处理。

    问荇只能退而求其次,喊来三人组里最安分,也是运气最好到现在都活蹦乱跳的狗子。

    见狗子踟蹰不前,他将清心经遣开以示友好:“我有事想问你。”

    狗子察言观色,立马安分道:“当然可以,你问,随便问!”

    “你和他俩熟,瘦猴和熊子之前有信什么鬼神或碰到邪门事吗?”

    “熊子不信鬼神,瘦猴是有些迷信,对鬼神都是能避就避,至于邪门事……”

    狗子噎住了,他能说他们听过最邪门的事就是问荇田头闹鬼还把人吓疯吗?

    看着眼前笑眯眯的问荇,狗子显然不敢。

    “……也没见过,大家都是本分猎户而已。”

    “本分?”

    熊子、瘦猴同本分可不沾边,问荇见狗子这副战战兢兢模样,不禁失笑:“知道了。”

    狗子如蒙大赦,溜得比鬼还快。

    若熊子、瘦猴同李足之流不同,之前并未主动接触灵异神怪之事,那不管是暴动而穷追不舍的熊,还是莫名其妙跟着熊的瘦猴,究其原因不能从他们身上找,而该回归到山林本身。

    山林里有怀揣恶意的人或鬼,用某种方式造成了这一闹剧,这俩人不过是够倒霉的棋子。

    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所有人都不耐烦时,瘦猴终于幽幽转醒。

    他眼中迷蒙又带着后怕,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劫难,看向问荇的时候害怕得连连往后缩:“求你了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要让鬼惩罚我!!”

    “大白天还来这套。”

    “他是真疯了吧?”

    旁边猎户窃窃私语,但还是依照问荇的意思退了出去。

    反正问荇肯定有办法,他们才懒得管。

    “我没叫鬼惩罚你,别净把锅扣我头上。”

    趁着除去祝澈,其他猎户都退出去的功夫,问荇不想同他可套啰嗦:“你昨天晚上突然跑出去跟着棕熊在干嘛?”

    “我,我跟着熊?”瘦猴呆滞,“什么熊……我不知道。”

    他跟着熊子都有时害怕,怎么敢跟着真的熊?

    瘦猴只记得自己梦里遇到了鬼,随后被鬼吓到,接着昏过去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至于中间那段记忆,似乎存在,但因为某种原因,他压根不敢去想。

    “他真不记得了。”祝澈在旁边看着,瘦猴稀里糊涂又害怕的样子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