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拿红红绿绿的口袋去装土豆番薯,他也觉得过于显眼。

    拿给郑旺他们去装山货挺合适的,反正郑旺和林大志最喜欢鲜艳的玩意,保不准还嫌麻黄色灰扑扑不乐意。

    “你转过去。”

    被问荇盯着,柳连鹊颇为不自在。

    问荇依言乖乖地转过头,嘴上依旧没闲着:“夫郎,你喜欢什么衣裳?”

    “能穿即可。”柳连鹊顿了顿,特意强调,“不要过于艳丽。”

    他怕问荇伤心,觉得他在质疑他的品味,换了个还算中性的形容词。

    “听起来很好办,往后你要是活过来,咱俩去县里的布装买些料子,找个好点的裁缝缝几身新衣。”

    “你是该多要几件衣服,最近就去布庄看看。”

    问荇的衣服太少了,穿了洗洗了穿,还好他足够爱惜,衣服穿得多也不脏不破,开了线再去补。

    “我是说我们一起去。”

    问荇不喜欢买衣服,他知道柳连鹊也未必喜欢,但有些事两个人一起干就会有意思很多。

    柳连鹊沉默了好一会,久到问荇以为他不想提及,差点把话题转到其他事上。

    “好。”柳连鹊终于轻声应,声音好似被罩住一般发闷,“若真有那日,我们同去。”

    “你转过来吧,方才进去费了些时间。”

    原来是术法不够娴熟进不去麻袋,在专心致志把自己塞进去。

    问荇失笑。

    他将麻袋抱起来,里面只有团青蓝色的鬼火,没关上的麻袋口在夜里透着淡淡的光。

    鬼火闪了闪努力将自己压成光团,使得麻袋能变得更小方便携带,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柳连鹊现在只有颗小南瓜大,麻袋拎起来轻飘飘的,但却也鼓囊囊。

    清心经好奇地想要凑上前想扒拉麻袋。

    发现光团开始剧烈地闪烁,问荇将麻袋举高:“你还不能看。”

    “呜……”

    清心经夹着尾巴委屈缩在一边。

    “可以了。”

    问荇怕他把自己缩出问题,赶紧出声制止柳连鹊继续尝试:“这次不带菜去镇里,你不占地方。”

    “不带进宝他们去吗?”

    柳连鹊疑惑:“万一出事,他们比我更靠得住。”

    要是有三四个南瓜大的鬼,问荇肯定不好带。

    “带他们去做什么,一个个遇到有趣的事就心思到处乱跑,而且我又不是去砸人家慈幼院。”

    带上一群鬼浩浩荡荡去看那群鬼孩子,显得他像在暴力胁迫他们似得。

    而且问荇也有些私心,他想和柳连鹊一起去镇里,不带第三个鬼或者人。

    “你先放下我。”

    被抱着柳连鹊很不自在,荧光微微鼓动着:“我再试试进去、出来。”

    试了几次终于能熟练些进出后,他这才勉强安心,问荇实在是困倦,被柳连鹊半赶着才去睡觉。

    “真不试试红色那个口袋?”

    临走前,问荇依旧不死心地问:“夫郎这张脸,什么麻袋都好看。”

    “不试!”

    问荇遗憾地叹口气:“好吧。”

    两个时辰后。

    进宝乐颠颠穿墙而入,走路连地都不会看了。

    他今天运气可真好,崩栗子壳把傻大个崩得底裤都不剩,叫他天天笑他是个没用的邪祟。

    而且他回来得这么晚,问大人和柳大人不让他听的话总该说完了。

    郑旺那个傻大个说了,夫妻间的私房话听着羞,说完还会干更不能看的事,还好他没有偷偷去听。

    他真是个非常听话的邪祟。

    进宝对自己很满意。

    结果他低下头,和从袋子里探出头的一团青绿色撞了个正着。

    进宝:……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是在做梦吗?

    青绿色发现有鬼过来,飞速又钻回了口袋里,等到进宝再看过去,眼前只有个会发光的麻布袋。

    小鬼童掐着掌心,依旧回不过神来。

    等等,哪来的鬼火?

    这个气息,好像是柳大人,柳大人在麻布袋里。

    风声都凝固了。

    一片落叶晃悠悠飘下来,穿过进宝的灵体。

    “啊啊啊啊啊啊!!!”

    鬼童尖叫着抱紧可怜的自己。

    柳,柳大人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还被关着了麻袋里面。

    问大人和柳大人究竟在玩什么见不得鬼的事,太可怕了,会不会是问大人在逼迫柳大人?

    进宝缩着脖子,后背贴在墙根边,不知该喊问荇出来,还是该拔腿就跑更明智。

    他生前活了大几岁,死后又是几十年,可现在无助得宛如三岁小童。

    片刻后,问荇听到外头的动静,揉着眼睛利落推门而出:“没事吧?”

    “汪!”

    清心经也竖着尾巴,豆豆眼警惕戒备周遭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