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圈,问荇试探地指了指身旁水桶:“要不夫郎帮我浇下院子,免得走路灰大。”

    “好。”

    柳连鹊眼睛一亮。

    他严肃地走上前,又严肃地用手提着水桶。

    可里头只放了大半水的桶纹丝不动,柳连鹊再用力,水桶才微弱地摇晃两下。

    柳连鹊的动作好似凝固住了,问荇不忍卒视地别过头。

    术业有专攻,体力活实在是太为难现在的柳连鹊了。

    要是让村里嘴碎的人知道柳连鹊还活着,他让柳少爷拎水桶……

    他定会变成嫁狗随狗的那个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问:没事的夫郎,能够提起来半秒也很棒。

    第209章 不许明说

    问荇小步挪过去,佯装费劲提起桶,摇摇晃晃摆到树下。

    “是挺沉的。”

    “我记得你提得动,不必如此宽慰我。”

    柳连鹊语调里泛着凉。

    问荇:……

    之前他干活的时候柳连鹊飘在空中见过,压根瞒不住他。

    “只是现在提不动,往后有力气了肯定能提。”

    话虽如此,柳连鹊仍有不甘心。

    “我先煮粥,吃饭要紧。”

    问荇左手上还包着布条,他心下一计,可怜兮兮道:“等我吃好饭,夫郎给我身上的伤换药吧。”

    柳连鹊耳根发红:“我替你去煮粥,你自己换药。”

    问荇好些伤都在身上,虽说在漓县给他换药见过次后背,但也只是后背。

    问荇的身板并不单薄,不脱衣服就能看出腰身劲瘦身形匀称,脱了衣裳显得愈发明显。

    柳连鹊自然没见过其他人的后背,之前随便选赘婿时,也没想过见赘婿颈部往下的光景。

    问荇的后背瞧得他脸热,擦药的手都在抖,还好没让问荇注意到。

    “夫郎,你煮过粥吗?”

    听到他要煮粥,问荇涌起不妙的预感。

    “……没有。”

    柳连鹊静默片刻,败下阵来:“我去找伤药。”

    也罢,至少能让自己有些事做。

    问荇做饭平平无奇,但煮粥是轻车熟路,清心经乖巧地没去打扰柳连鹊,蹲在他脚底下等肉吃。

    今天煮的是红枣黑米粥,里头放了之前小鬼们采的银耳。

    煮完粥,问荇用白菜豆腐和肉炖了汤,把肉切碎不伤肠胃,再将汤里头大块的骨头挑出来。

    “连鹊,吃饭了。”

    问荇将煮好的骨头扔给黑狗,端着碗放到树下:“家里只有剩的菜和买的点肉,今天吃简单些。”

    柳连鹊已经备好药膏,闻言从卧房里出来,瞧见桌上的菜,惊喜赞道:“进步很大,比你之前做的瞧着要好。”

    “做得多,自然就会了。”

    问荇被夸得心情大好,可柳连鹊听到他的话,面上并不开心。

    他记得问荇最早做饭也很糟,进宝和他提过,问荇还差点烫伤过好几次。

    “之前辛苦你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克制地摸了摸问荇的头。

    有空还是学学做饭,替他分担下吧。

    “不辛苦,我们日子过得又不差。”

    问荇笑,软下声:“夫郎总喜欢摸我头,不许把我当孩子哄。”

    “你也就比我小了几岁,我没把你当孩子看。”

    柳连鹊缓缓收回手去,给他舀上小半碗粥。

    “盛少些凉得快,别烫着。”

    “还说没当孩子。”

    柳连鹊这副模样,完全是在照顾不省心的小辈,问荇不甘心地托着腮,小声控诉道:“别人家夫郎喊得可亲了,你就只和其他人一般喊我名字。”

    柳连鹊被他说得脸颊发烫:“那……你想让我喊什么好?”

    “不知道,你来说,当然是你来想。”

    问荇搅拌着粥中的银耳,起了坏心思:“我说就没意思了。”

    柳连鹊小口断断续续喝着粥,脑中盘桓的全是当邪祟时驾轻就熟,现在却说不出口的话。

    光天化日的,叫相公未免有些………

    眼见柳连鹊出神到粥喝得有一搭没一搭,问荇赶紧提醒他回神:“先吃饭,吃完饭慢慢想。”

    柳连鹊嗯声,魂不守舍给问荇又舀了碗粥。

    “夫郎,我吃饱了,是让你多吃些。”

    问荇哭笑不得,柳连鹊已经给他舀三碗了。

    “你也多吃。”柳连鹊看了他眼,“才吃这些,怎么能饱。”

    “你先把自己的饭吃了,你吃我也吃。”

    “我胃口小,吃不下。”柳连鹊眼神躲闪。

    他习惯吃四五分饱,哪怕知道对胃不好也因习惯使然,不愿动勺子。

    之前也没人管他吃多少,最多是老家仆劝两句,问荇对此却非常坚持。

    “我明白了。”问荇抿着嘴,眼中全是失落。

    “一定是我做饭不好吃,你又不想让我难过,所以才不愿意多吃,吃两口都算是宽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