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认真道:“太尉府是女儿住了十七年的地方,与昌王府不同。家的味道,永远都不会?变。”

    江氏无奈,道:“罢了,随你去。明日就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昌王闹什么别?扭,负气离家。”

    “回?门那日,堂妹和昌王何其恩爱,哪能?闹别?捏。”柳棠月食指上的丝绢轻掩唇瓣,颇有些娇羞的模样,“羡煞旁人,希望往后我也能?寻到个如意郎君。”

    柳姝妤抿唇,“堂姐莫打趣了。堂姐蕙质兰心,只是如今还没遇到合适的男子,等?遇到了,定是段好姻缘。”

    柳棠月笑笑,“借堂妹吉言。”

    柳姝妤有事情想问堂姐,便离开?了母亲屋子,与堂姐去了花园。

    两人踏进水榭亭,柳棠月坐下,缓缓扇动团扇,道:“堂妹想问什么?”

    “适才堂姐一说艾灸针灸,我这下想起府中是有个略懂医术的人。”

    柳棠月道:“可别?给我扣一帽子,堂姐我只是读过几本?医术,会?些简单的调理法子而已,略懂谈不上。”

    “是是是,”柳姝妤回?到正题,“堂姐可知道有什么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身子孱弱,就连郎中也诊不出个所以然?亦或是说待郎中诊出后已经无力回?天?”

    前世阿娘的症状便是如此。

    或许,堂姐知晓。

    柳姝妤多?希望从柳棠月口中得到答案。

    “这般奇怪?”

    柳棠月被难住了,团扇放在手中便没拿出来过,面色亦是有几分沉重。

    在柳姝妤殷切的目光中,柳棠月抱歉一笑,“暂时还不知道。”

    柳棠月好奇,问道:“你从哪儿想到的?好生奇怪,竟连郎中也诊断不出。”

    但有人就能?制出这样的药,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江湖上有个百花宫,宫主?玄溟擅长制毒,素有“毒王”之称。

    玄溟行踪不定,难以寻到。

    偏巧柳棠月多?方打听?,知晓这玄溟宫主?所居何处。

    柳姝妤撒谎道:“前几日无聊,戏本?子上看的,一时兴起问的堂姐。”

    话?毕,面色有几分失落。

    柳姝妤鼓了鼓香腮,略有泄气,眸光流转下,忽见水榭台外,柳伯辛和萧承稷出现?在回?廊中。

    他?怎又来了?

    离开?翊王府时,她没告诉萧承稷她要回?太尉府。

    真是,不想见的人,偏生出现?在眼前。

    萧承稷恰在这时看向这边,与柳姝妤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柳姝妤呼吸一滞,脑中一片空白。

    “想什么这么入神?”

    柳棠月手中的团扇在柳姝妤眼前晃了晃,柳姝妤回?过神来,“没什么。堂姐,天色略暗,我们?还是回?屋去吧。”

    因柳棠月所坐位子背对回?廊那边,故而并未瞧见廊下的两人。柳姝妤拉着她离开?水榭亭,更是让她没看见萧承稷。

    柳姝妤真不知晓萧承稷有何话?要跟她长兄讲,一讲便到了摆晚饭的时候,他?也就在太尉府用了饭。

    家常便饭没太多?规矩,不似宫里的分席而坐,是一大?家子围坐一张圆桌。

    这一顿晚饭柳姝妤吃得不安,唯恐萧承稷在桌下生出事端。

    好在,是她多?虑了,外人面前的萧承稷还是个正经守礼的模样,规规矩矩吃饭。

    吃罢晚饭,柳姝妤扶江氏回?了屋子,母女两人在屋中说了许久的体己话?。

    月明星疏,廊檐下的灯笼将影子拉长。

    踏着剪影,心情舒畅的柳姝妤回?到听?雨阁的闺房。

    屋中燃着烛火,是久违的家的味道。

    然而,柳姝妤一推门,看见榻边坐着的男子,笑容凝滞在嘴边。

    是萧承稷。

    男子稳坐在榻边,冲半开?房门的她颔首微笑,随意地仿佛如他?家中一般。

    疯子。

    柳姝妤心脏狂跳,怕被身后的山岚紫檀看去,忙将半开?的房门拉起关上一些。

    “我今日疲乏,你们?便不用伺候了,都先退下吧,便不守夜了,你们?也早些歇息。”

    山岚紫檀纷纷退下。

    柳姝妤进屋立即插上门闩,面色骤冷,“翊王殿下不该出现?在此。”

    “那我该出现?在何处?带着你回?翊王府?回?到昨夜的屋中。”

    昨夜种种一闪而过,柳姝妤面色涨红,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你无耻!”

    萧承稷笑笑,起身来到柳姝妤跟前。

    “我无耻便不会?来给柳娘子送东西了。”

    萧承稷从怀中拿出件藕粉心衣,虽然系带被扯断了,也不能?穿了,但料子顺滑,一看就是刚买不久。

    柳姝妤红着脸从萧承稷手中抢过,低头迅速放进袖中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