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男子能拒绝心爱的女?子来送行,萧承稷也不例外?。

    萧承稷对柳姝妤的感情,纵使再能忍,在看见她不顾一切悄悄来送行后,克制的心,总会为之?心动。

    萧承泽不信,萧承稷这?次过?后还能把主动凑近他的柳姝妤推开。

    大街上一下子少了不少行人,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再拥堵,大抵是一部人听?闻瘟疫蔓延在城外?,全躲回了家中。

    柳姝妤坐上去翊王府的马车,一路上隐约听?见有几名采买的百姓在议论莫水村瘟疫一事。

    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目前萧承稷所知道的,肯定要比这?些百姓要多。

    这?般想?着,柳姝妤催促车马快些,尽快抵达翊王府。

    柳姝妤拿起?帷帽遮住面容,被山岚扶着下马车,甫一双足落地,便听?见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

    “吁——”

    男子勒绳,驰骋的马匹稳稳停柳姝妤身旁。

    风浮动,吹动女?子帷帽,掀起?一角,姣好?的面容在轻纱薄缦下隐约可见。

    “你怎来了?”

    萧承稷对看见柳姝妤颇为意外?,下马站在她身边,问道。

    萧承稷一身官服,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

    “人多眼杂,随我?进府。”萧承稷将缰绳交给?侍卫,领着柳姝妤进府。

    踏进屋子,萧承稷径直往屏风去,准备将朝服脱下,换身便装。

    柳姝妤一路跟着萧承稷进来,原本打算等萧承稷开口,她才问一问莫水村瘟疫的事情。但萧承稷除了还在王府外?面让她跟进来时,两人有过?对话,往后他全程一言不发?,而今这?屋中除了她,没有一名奴仆。

    戴着帷帽,柳姝妤只觉自己傻乎乎站在门口很蠢。

    轻纱薄缦间,她瞧见萧承稷在衣架前欲换下官服,但始终没有动作。

    柳姝妤犹豫间摘下帷帽,慢吞吞走过?去,将帷帽放在桌上,在他身后驻足,道:“我?帮王爷。”

    萧承稷展臂,俨然是接受她的帮助,“我?以为我?不说,你便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只会傻乎乎站在一边。”

    柳姝妤不悦,但想?着往后还需萧承稷的帮助,便权当没听?见他这?话,闷头给?他宽衣。

    脱下朝服,柳姝妤又瞥见萧承稷腰间系了那个同心结。萧承稷低首,似见那同心结歪了,用手指将其拨正?。

    她抿唇,心底没来由的烦乱,折身将官服挂到衣架上,道:“殿下,莫水村的瘟疫如今发?展到了什么情况?很严重吗?”

    柳姝妤取来萧承稷事先准备的靛蓝衣裳,只见萧承稷转过?身子,凝视着她。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柳姝妤心下一颤,手指不由攥紧了衣裳。

    “萧承泽跟你说的这?些?”萧承稷声音薄寒,直直盯着柳姝妤。

    柳姝妤点头,道:“我?刚知晓。”

    萧承稷微怒,“所以,又是他让你来的?”

    为什么每次萧承泽让她做什么,她便乖乖听?话,而他苦口婆心的相劝,在她眼里就是挑拨离间?!

    柳姝妤嗅到一抹火|药味,她不知道为什么萧承稷这?般在意她是不是受萧承泽的指使前来,因?为在她眼里,她既然选择和萧承稷结盟,萧承泽的一举一动都是可窥探的,她来定是带着萧承泽接下来的计划。

    柳姝妤解释道:“萧承泽不能左右我?,是我?自己想?来。”

    只不过?有了萧承泽让她来的借口,她才不用偷偷摸摸来见他。

    萧承稷面色稍稍缓和,背过?身去,道:“瘟疫突然,让人猝不及防。京城已经很久没有生过?动乱了。”顿了顿,他道:“偏偏是莫水村。”

    柳姝妤递去宽大的袖口,萧承稷手臂伸进去。

    “我?也觉得奇怪,偏偏是莫水村。明明上次我?们离开时,村子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丝迹象。”柳姝妤回忆道:“会不会是因?为那群突然出现的匪贼?匪贼去过?莫水村,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倘若他们之?中就有染了瘟疫的人呢?”

    萧承稷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与我?怎没事?”

    柳姝妤稍作反应,耳后泛起?一丝粉红。她受匪贼追赶,而萧承稷那日与她甚是亲密,倘若匪贼中有人染了瘟疫,那她和萧承稷两人恐怕不会到现在也相安无事。

    柳姝妤站在萧承稷面前,男子高大,柳姝妤的头刚好?过?他肩膀,她正?仰头给?他整理衣襟,解释道:“我?实在想?不到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变故,太突然了。”

    上一世,京城太平,莫水村也没有发?生过?瘟疫。

    正?因?为是变数,才让柳姝妤担心。

    萧承稷垂眸,满眼都是女?子仰头专注的模样。萧承稷很满意眼前和柳姝妤的相处,唇角生出一抹笑意,道:“父皇已经下令让我?随太医一起?去莫水村,情况并?不算太糟糕,瘟疫会尽早被控制住的。至于瘟疫是如何生起?的,待将瘟疫稳定下来后,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