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乐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使用精神设备可以锻炼精神力?

    但为什么只有他可以,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呢?

    “核对过了,没错,就是那个宿舍。”

    宿管站大爷摸摸胡子,精神体白鸮蹲在他肩上咕了一声,徽乐看了看它——它的羽毛里也有那种小黑颗粒。

    他不着痕迹地挥了一下,把那黑雾拍散了:“谢谢爷爷。对了,那边的学生不放假吗?为什么现在还在训练?”

    “你说那边啊,这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了,每一届的优秀学生在这个季节都会组织去边境拉练。这一批刚刚回来。”大爷说。

    边境……

    徽乐若有所思,点点头再次微笑道谢。

    他回到宿舍,先把药拿小炉子炖上,然后光屏联网搜索了一下“边境”、“虫雾”之类的新闻,微微拧眉。

    说实话,徽乐到这个位面后,一直没有太大的归属感,对这个世界总体也是不太关心的,哪怕他在直播间里送香囊、教授精神力治愈法,也不代表他对宇宙的虫雾现状有明确认识。

    然而刚刚搜了一下才发现,帝国的边境遭受虫雾污染已经持续几十年了,因为面积太大根本无法完全驱逐,只能每年派人去轮班控制。

    帝国国内,有些区域也曾被虫族污染过,居民却只能继续住在那里。

    精神体疾病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只有军人会得。事实上,它一直是帝国公民发病率最高的慢性病之一。

    ……徽乐突然想到,自己可能肩负了比他想象中要重的责任。

    像之前那样随便搞搞,似乎太咸鱼了。就比如他之前明明归纳好了治愈法,却一直等到塔克星的新设备推广后才开始教别人。如果没这一出,那归纳法估计现在还在压箱底。

    以后是不是得再努力一点?

    那些军校生身上的黑雾,是从边境带来的?他这次能挥手解决,但以后怎么办?

    徽乐咬着笔头,莫名压力山大起来,把日记本里打了张计划表出来,却不知道怎么填——这太难为一条习惯被动的咸鱼了!

    正想着,他的头被一只作怪的手揉了揉,打断了他的沉思:“你这个小本子是什么?”

    裴沉疏好奇地低头。

    “!”徽乐忙“啪”地合上本子,“是我的日记。”

    裴沉疏挑眉,这年头有记日记习惯,还是纸质本子的,简直是稀有生物了。他没打算窥私,跳过了这个话题,想提起戒指时却卡住了。

    ——他和沈老头还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东西,出办公室后,就把那枚戒指放在了衣服口袋里。

    就算裴沉疏没看过任何浪漫电影,他也知道戒指不应该仓促地送出。

    徽乐把小本本藏起来,炉子挪到茶几上:“你一脸欲言又止干什么?别是想逃避喝药吧。”

    裴沉疏:“……”

    他都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昨晚药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徽乐把药倒进碗里,那味道顿时唤醒了裴沉疏的记忆。

    徽乐做出十分诚恳的表情,但眼神明显是在看笑话:“我是为了你好,小裴,快喝吧。”

    裴沉疏眯了眯眼:“小裴?”

    徽乐:“一种来自长辈的善意的爱称。”

    裴沉疏:“……”

    这戒指暂时是送不出去了。

    *

    次日。

    裴沉疏的计划里,第二天是去游乐场玩,需要早起。

    可能是因为惦记着黑色虫雾的事情,徽乐晚上没太睡好,还做了一夜噩梦,第二天生物钟准点醒来时呆愣了一下。

    ……嗯?他怎么不在自己的床上了?

    宿舍里有两张床,昨晚两人是相对睡的,但现在徽乐却整个人淹没在了白虎的毛毛里,腰还被一只手牢牢勒着。

    裴沉疏像抱大抱枕一样抱着他,两个人躺在白虎的肚子上,白虎体型没有收敛,小山一样占据了半面地板连带两张床。

    徽乐:“……”

    裴沉疏是什么时候把白虎放出来的?

    不对,裴沉疏为什么会抱着他?这人睡觉还有这等恶习吗?

    和精神体贴这么近,怪不得他会做一夜噩梦!

    他奋力想坐起来,却突然僵住了,脸色下一秒变得通红。裴沉疏也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睁眼时绿眸里还有点雾气,但意识到自己此刻身体的正常反应后也愣了。

    “……”

    徽乐耳朵几乎要冒蒸汽了,全身的血都冲到了脑门,一下子从老虎肚皮上滑了下来:“你你你……你、快去厕所!”

    他看也不看裴沉疏,顺手就关上了衣帽间的门,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裴沉疏:“……”

    徽乐脑子几乎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贴着门松了口气,缓缓坐下。

    没关系,这只是正常的、雄性生物晨间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