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到酒水下腹都又苦又涩,实在?难喝极了?。

    以至于最近他?都不爱喝酒,哪怕琼浆玉液也吸引不了?他?饮酒的心情。

    但是此时,一切都熨帖了?,他?心间每一个褶子?都被抚平了?。

    那一声声当初多么刺耳的‘哦豁’,如今就变得成了?多么甜蜜的歌谣。

    他?极尽全身?努力,才让自己板起脸来,以此不被那女人察觉他?此时快要轻飘飘飞起来的心情。

    到了?最上方?,经?过一段陡坡以后,水势变缓,前方?是幽暗森林遮挡的河道。

    两旁的妖兽估计都被那女人吓走了?,静悄悄的。

    直到二人的船穿过森林,都未曾有一只妖兽路过。

    到了?前方?,明亮光线下,是一片毯子?似的由下而?上的坡道,河道两旁长满了?嫩草和鲜花。

    有此而?上,被金黄树林掩映的山峰后便能见到仙宫的影子?了?。

    刚从阴暗处穿出来。

    之前还在?想着什么走神的那女人,看了?一眼两岸,忽然像被蜇了?一样猛地?坐直了?。

    “等一等!”

    她?声音都有点抖。

    聂春寒还以为有什么危险没有察觉,顿时真魔之力蓄势待发?。

    谁知那女人忽然回过头来,铿锵有力地?道:“接下来船只由我来控制,七王子?。”

    聂春寒:“……出了?什么事??”

    那女人根本不回答她?,而?是控制着小船朝旁边河道游了?游,然后薅了?一把嫩草在?手。

    只见她?立即满脸光辉明灿,就像抱着个绝世大宝贝!

    虽然知道肯定这些野草又是这女人那药术之中的什么珍稀药草,但聂春寒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一把野草也能当宝贝,瞧你那点出息!”

    这换来一个厉害的斜眼瞪。

    “你懂什么。”

    然后她?回头看着那花边一样延伸到高处的野草地?,口中喃喃。“我的!全都我的。”

    接着便开始兴致勃勃撸起花草了?。

    聂春寒默默地?给她?递过去一束束花,再一束束草。

    这过程还被那女人赞叹了?两眼。

    “不错,挑的都是我要的。你这手,怕是开过光的!”

    并非如此,他?随便扯的。

    就是为了?报一箭之仇!想当初公冶晋容一路薅花草,一束束递给她?,看得他?眼睛疼。

    甚至接下来都疼痛这些野花野草!

    如今……他?觉得这些小嫩花小野草,倒也难得有几分别致。

    以后若有机会,给这女人在?花园子?里种一园子?得了?。

    故而?,他?有悄悄将那些根茎都挖了?放玉盒存放在?储物戒。

    因此实际上,他?比这女人还忙。

    一边要忙着递花束‘报一箭之仇’,一边要挖根茎。

    好在?那女人一心扑在?花花草草上面,根本无?暇他?顾,没看到他?这动作。

    之后总算过了?这段路,到前方?森林,此时一道瀑布通天而?上,估计也是有个天湖在?远方?山峦。

    这就不宜再行船了?。

    两人下船后,那女人回身?背着双手看着之前行来的河道,虽然想装矜持淡雅,但是她?脸上神色完全一副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异常豪迈,但她?又想忍着。

    “咦?怎么到处都掀起那么多土?我记得没拔掉根啊!”

    聂春寒赶紧干咳了?一声。

    “走吧,不宜再耽搁了?!”

    “也是。”

    那女人没有再看,返身?追了?上来。

    两人穿过金黄山林往上,很快便到了?仙宫之前。

    一道仙门阻挡了?二人前进的去路。

    “是法阵?”那女人不学无?术,对阵法的了?解浅显到令人发?指。

    很明显是法阵挡在?跟前,她?还睁着一双纯净的眼睛问是不是?

    至于到底是什么法阵,估计她?一辈子?都看不出来。

    聂春寒就想。还好当时他?扑了?过来,若是留着那女人一人独自闯这仙宫。

    只怕她?就废在?这里了?。

    “这法阵有些奥妙,我需要花费时间思索破阵之法。你可以先休息一会!”

    “哦。有劳你了?!”

    随后这女人就很乖巧地?捡了?块石头坐下,在?他?测算阵法时,她?时不时视线投注过来。

    那目中的欣赏艳羡之意极浓。

    看了?一会,她?还忍不住问了?句。

    “阵法学起来,难不难?”

    对别人来说,只要脑子?聪明,倒也不难。但是对这女人,自家防御阵都需要按图索骥,并且看个图还要对照半天实物,才明白灵晶该放在?阵眼哪处的人……

    聂春寒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