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因为我也有自己重视的东西吧。”

    翩翩反问:“应昼先生,你还没回答我,您为何会用这样的角度来鉴赏?”

    “很奇怪?”萤火虫问了一句,很快又自问自答地说:“我这样的人,有个坏毛病,天生比起完美?更喜欢残缺,比起拯救更喜欢毁灭吧。”

    翩翩哦了一声。

    萤火虫侧身望向她,垂下眼角,有些低低的语气:“我这样,不会不冒犯了您?”

    翩翩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比起他来主动,还不如自己就先掌握了主动权。

    “翩翩星卡师,您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制卡嘛?”

    他的话题有些跳跃,但很认真的在发问。

    翩翩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事实上,如今的联盟星际,只要能够制出g卡的人,就是星卡师了,不论它如何呈现。应昼先生与其问我,不如问自己。”

    银发青年不知?何时,走到?了那画架前,把湖面最?后那波光涟涟的一笔复刻上去?。

    这副湖水秋光图仿佛就是完全把此刻午后的场景复刻了出来。

    十?分忠实。

    可是说也是现实主义的画法。

    虽然很美?,不过翩翩却未在里面发现画家存在的痕迹。

    青年是完全抽身而出的。

    青年的视线跟着她在画上的视线移动,然后接了那句话:“翩翩小姐,您说得?对,或许我应该尝试了才知?道。”

    翩翩有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是从青年那张噙着笑意?却没有什么真切笑容的美?丽面孔上,感知?到?的一种冷酷和?漠视。

    翩翩和?他寒暄了两?句,然后就走了。

    次日,在晚边翩翩和?许寒星一起散步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正坐在外面路灯下的长椅上的银发青年,月光似一层淡淡的霜洒落在他的身上。

    他正温柔地抚摸地膝盖上,那一只懒洋洋的黑猫。

    “翩翩小姐,许寒星大星卡师。”他很礼貌地打招呼。

    翩翩颔首:“应昼先生。”

    “应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外边?”许寒星和?翩翩并肩走了过来,冷淡的凤眼瞥着他,淡淡开口。

    银发青年抬首,那修长的手指正搔着猫儿的下颌,他语气听?上去?有几分的无辜:“晚吗?许先生这会儿也在外边吧。”

    许寒星说:“晚上外面霜重,养猫的话,还是要留神。”

    应昼说:“谢谢许先生的提醒,不过我想,我应该能照顾好它。”

    许寒星说:“应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会养猫的人。”

    应昼说:“唔,或许吧。不过,一直以来,凡是我想做的事,都是能做好的。”

    许寒星凉凉地掀了一下嘴角,“应先生是个优秀的人。”

    翩翩:“……”打扰了,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翩翩也不不打算掺和?。

    反而是在她和?许寒星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道提琴般优雅好听?的声线道:“翩翩小姐,我试着做了一张星卡,可惜只是g卡。果然,星卡一点也不容易。”

    这句话也成功地让许寒星脸上覆上一层寒霜,他抿起嘴。

    夜色一半遮去?了轮廓,看不分明。

    翩翩不知?道这应昼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冷淡地道:“应先生已?经很有天赋了,第一次就做出了g卡,我想往后说不定我们水晶星又会多出一位大星卡师。”

    应昼轻笑了一声,“那就借翩翩小姐的祝福了。”

    在他的手下,猫儿寒毛倒竖起来,不过即便是无比害怕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乖乖地任他揉搓。

    “告辞。”翩翩道。

    翩翩和?许寒星从他身边走过。

    翩翩能看见许寒星紧绷的下颌,那双凤眼低垂着,忽而他握住了翩翩的手,牢牢地握在了手里。他手里像是一块暖玉,传递过来他此时所有的情绪。

    翩翩了然,两?人慢慢地走着。

    翩翩说:“别?担心?。”

    许寒星说:“这人有些奇怪。”

    翩翩忍笑不俊:“我还以为你不高?兴?”

    “我是不高?兴,谁会在有人撬自己的墙角时,还高?兴的?”他那凤眼微翘,扫她一眼,却又在她那双清亮柔丽的鹿儿眼下倾倒下来。“翩翩,他在打你的主意?。”

    “我知?道。”翩翩摸了摸鼻子,在许寒星那寒深了下来的目光下,还是道:“我只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许寒星叹了一声气:“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一只手把翩翩搂入自己的怀抱里,肌肤相亲,秋夜温凉,身体却是热的。

    翩翩嘴角翘了起来,“放心?,我有分寸的。”

    路灯下,银发青年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百无聊类地摸着猫,即便他的视线只是落在一边那丛木芙蓉怒放的容颜上,其实精神触角在荧光的影响之下,向周围波点般的蔓延,将一切的画面声音传递到?他的那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