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说得一点也?不夸张。

    甚至这就是事实。

    走到廊桥尾端的时候,就见那夕阳下站着一位年轻男人,他身披霞色,气质和这慵懒的夕阳相得益彰,此时正?望向他们?的那双凤眼在绮丽的霞色下仿佛是刷了一层金辉。

    “许寒星。”翩翩走过来轻声唤。

    许寒星幽幽地凝了她一眼,然后问候了卡兹一声。

    卡兹一看便懂,马上就笑着拍了拍许寒星的肩膀:“小许啊,你可别生翩翩的气啊。这一次可是多亏了翩翩。”

    许寒星道:“我不会的。”

    “好好好,那你带翩翩回?去好好休息。”本来还打算住持和翩翩再?开一次星卡师会议的卡兹,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挪到明天?早上再?说了。

    就先让他们?小情侣好好叙叙旧。

    很快,卡兹首席走远了。

    许寒星一直都望着她,那种?深邃如?海的视线,也?仿佛是要把她深深地印在心间。

    他向翩翩走近了几?步,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翩翩心跳如?麻,总觉得自?己之前不辞而别,他像是生气了,可是这会儿看起来又不像是。

    “许寒星,我真高兴。”

    许寒星温和的木系精神力注入她的手腕当中,让翩翩感?觉到了很温和很舒适的感?觉。

    “我也?很高兴。”在发现她的身体没有问题的时候,许寒星的轮廓才柔和了下来。

    翩翩:“……这次是意外。”翩翩很快也?把来龙去脉,和他说了,不过发觉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发丝,然后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你还害怕我生气?”

    翩翩迟疑了一下:“真没生气?”

    许寒星捏了捏她的脸颊,幽幽地吐了一口气:“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他只是气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她。

    在翩翩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骤然地,她被拉入了一个暖烘烘的怀抱当中,铺头盖面的清爽气息挤占了她这个人。

    他抱得很紧。

    淡淡的白玫瑰花香也?落入了翩翩的鼻尖。

    在这个怀抱当中,那种?直面虫族的凶险似乎也?能消弥了。

    所有的不安、血腥都远离了她。

    她就知?道,他是有多么的担心她。而自?己又是有多么的怀念着他。

    新虫星。

    花蟑螂贵族的死让整个虫族都轰然了,当然,有其他三位大?贵族在,就算这次输了,虫族大?军也?是不可能溃散的。

    不过,这种?耻辱确实深深地印在了每一只虫子的心间。

    作为大?将军的蟋蟀贵族诚甚至是怒火中烧:“可恶!不可饶恕!”可是就算是虫族当中战力最强的他也?知?道,那天?,联盟那个年轻女孩手里的那张卡,是可以杀死他们?的。

    神殿里面,跪在女王神像前的萤火虫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他神情看起来很是那般的柔和。

    但是着泪水让他变得更加人性化了。

    他在不断地回?溯着花蟑螂临死之前的记忆,这也?是他们?作为四大?贵族之间血脉里的联系,超越了种?族之隔阂,而是来自?女王的馈赠。

    他的肩膀不断地颤抖着,就像是被露水摇动的鲜花。

    就是蟋蟀诚在看到这一幕,也?诧异了,甚至没有想到,一向对莹最淡薄的昼,竟然会伤心到了这个地步。

    对于情感?方面并不擅长的诚道:“昼,你一直在看莹的会议,那实在太伤害你了身体了!”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昼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淡淡地应了一声。

    一边总是沉默着的蜘蛛贵族,却能“看见”昼根本就不是因为可怜莹而落下的泪水,他只是太激动了。

    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莹死去的记忆,恐怕也?是与那个翩翩手里的星卡有关。

    昼的视线落在了蜘蛛贵族的身上,那双漆黑的瞳孔却仿若是无基质的宝石空洞而冰冷。

    蜘蛛贵族的“视线”移开了。

    就正?如?蜘蛛贵族所料,萤火虫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星卡。

    不过他跪在女王神像前,也?的确是为了忏悔。

    “啊,我的女王殿下,是我,是我,让莹一定要试试那张星卡!”他的忏悔里甚至带着扭曲的笑意,“精神海制卡,这是翩翩小姐发现的,能够杀死我们?存在的星卡。呵呵,当然了,这种?星卡,那必然也?是要我能够掌握。这就是神级星卡之上的存在。我很好奇,星卡这种?存在到底能够做到那种?程度呢?”

    很快,女王在它的精神网里回?应了他:“昼,你是虫族的头脑,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