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硬憋下去也睡不着,穆酌清索性来到了书桌前,找了一个空白的本子,将白天发生的事记录了下来。

    然而与真实发生的事不同,穆酌清用笔墨写下的,是自己赤_裸裸的欲_望和绮念。

    是充满了个人脑补和幻想的,在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美好梦境。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就好了。

    ……

    顾颜汐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的座位上。

    好奇怪,他应该还没起床吧?怎么突然出现在教室里了?难道在做梦吗?

    他身边的穆酌清同样很懵逼。

    他写完“日记”后,就睡下了。

    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是在做梦吗?

    连梦里都有颜颜在,真是太好了。

    紧接着,穆酌清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一包熟悉的小熊饼干。

    穆酌清心忽然微微动了动。

    梦里,没有换座位,没有班主任的强迫。

    如果按照他睡前写的“日记”那般,开学的第一天,顾颜汐就主动成为了他的同桌。

    而现在,他要给他可爱的小同桌投喂美味的小熊饼干了。

    ……

    另一边,顾颜汐只疑惑了一瞬,就没再多做纠结了。

    虽然这个梦细节真实得有些离谱,但他难得在梦里这么清醒,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趁机多做几套卷子?

    顾颜汐非常开心,因为这样自己就能拥有比别人双倍的时间努力学习了。

    他掏出试卷开始内卷。

    这时,他身旁的校草男神、他的死对头同桌穆酌清忽然递过来一包小熊饼干。

    白天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既然是梦,那跟白天发生过的事情有点关系很正常,所以顾颜汐并没有多想。

    只可惜白天他没拒绝掉,还被老班逼着吃了一块穆酌清投喂的小熊饼干。

    简直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没有人性、没有尊严!

    现在可是在梦里,随便他做什么都行,再不可能拒绝不掉了吧?

    话说为什么他就连做梦,也还是在和穆酌清做同桌啊?他的梦真是一点都不争气!

    然而,就在顾颜汐打算再次冷漠地拒绝掉这该死的小熊饼干时,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想说的话。

    不仅说不出话,他还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身体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原地,不能有任何肆意妄为。

    顾颜汐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他卡梦了?梦也能卡的吗?如果他蹦一蹦,能变通顺吗?

    紧接着,他的头顶忽然冒出一行文字——

    【看着递过来的小熊饼干,顾颜汐轻轻拽了拽穆酌清的袖子,抬起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撒娇道:“老公,你喂我嘛~”】

    顾颜汐满脸:“???”

    什么鬼?好恶心的描写!他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

    难道就像他妈说的,他终于还是把自己给学傻了??

    ……

    另一边,穆酌清也有点傻眼。

    他这梦……还怪玄幻的,居然还能在空中飘弹幕,原来他的脑洞这么大吗?

    不过,飘着的这行字,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他“日记”里的段落吗?

    ……

    顾颜汐觉得这个梦多少有点大病,视线落在了桌上的一支圆珠笔上,开始考虑如果自己拿这支笔把自己捅死,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然而没等他尝试自杀,他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伸出一只手,攥住了穆酌清的袖子,抬起了一张惊恐的小脸。

    顾颜汐:“???”

    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话说现在还飘在他头顶上的弹幕不就是这么写的吗?!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突然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热度爬上了脸颊。

    如果不出意外,他悲催的小脸蛋儿,现在应该已经红成了一颗大苹果。

    顾颜汐都惊了。

    卧槽不是吧?脸红居然也能控制??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紧接着,顾颜汐的嘴巴也缓缓张开了。

    顾颜汐的眼皮开始狂跳。

    等等等等,身体你想做什么?不是吧?你该不会真的要——??

    卧槽不要啊!你清醒一点啊我的身体——!

    可惜他的诉求完全没有被老天爷听到。

    顾颜汐咬牙切齿地张开嘴巴,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恶心夹子音,软软地撒娇道:

    “老公,你喂我嘛~”

    呕!

    呕呕呕!

    真是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绝对是噩梦吧!

    可是为什么啊?他想不通啊。

    他怎么会梦到自己喊穆酌清老公呢?

    他明明是一个酷炫狂拽的钢铁直男,怎么会是一个渴望被老公疼爱的小基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