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璋暗笑,却回道:“外面倒是有黄浦江。”

    “……”

    方祁连瞪他一眼,却不想计较,“这样的家伙g也请,我真是不明白了。”

    “黑帽子测试的那一回,他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了。能够在那些人之后也窥破服务器的漏洞轻而易举地到达第八十八层,也算是国内顶尖的实力。”卫子璋对这个上邪似乎是很欣赏,不过他慢慢地补了一句,却让他整句话都变了味道,他说,“只可惜,这样的人是国安的。”

    方祁连哭笑不得,“你怎么突然之间成了这种德性?是不是国安的又有什么了不起?”

    总参那么多人,难道只缺上邪一个吗?

    卫子璋却摇头,“我就是不想他是谭玖痕手下的。”

    方祁连愕然了,“你……”

    这家伙跟谭玖痕之间有那么大的深仇吗?

    不过——卫子璋很少有这么坦诚的时候。他竟然直接就这样说出来了。

    卫子璋看着他,目光灼灼,“是不是很诧异,我竟然是这种人?”

    “不,你本来就应该是这种人。”这并非是什么小气,方祁连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其实更多的是觉得他在开玩笑,“我觉得这话可以告诉谭玖痕。”

    “为什么会想要告诉他?”卫子璋埋下头,用那雕刻精美的筷子夹起了一个包子,却放进了方祁连的盘子里。

    方祁连愣了一下,转眼去看卫子璋的时候却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是自己什么也没做,他又怎么好拒绝?只好权当做没发生这件事。

    “让他知道了,他肯定记恨你,说不定又跑过来挖我,到时候我身价不就涨了么?”

    此话纯属胡诌。

    不过倒是很久没听方祁连嘴里说过钱的事情了。

    以往这家伙,开口闭口都是钱,仿佛没了钱就不能活一样。

    就在两人边聊边吃的过程中,坐在对面的那个上邪终于头一低,脑袋点在他面前高高的牛奶杯上,终于被磕醒了。

    方祁连看得一乐,偷笑了一下,见这上邪抬起头来四处看,他忙将自己的头埋下去,夹了包子忙啃一口,生怕被人发现自己这幸灾乐祸的行径。

    其实来参加g也不是刚刚开始所想的那么无聊,至少这里奇葩的黑客很多。

    国内黑客多奇葩,这句话不知是那个先辈说的了,如今看来竟然是一字不差的。

    那上邪脑门儿上被磕出个红印子,人反而精神了,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偶尔也抬头看看自己对面的卫子璋跟方祁连。

    很显然,上邪不认得这两人。

    吃过早饭,有工作人员将众人引向大会举办处,就在七楼的巨型会议室内。

    方祁连悄声对卫子璋说,“我看着g活生生给搞成了八国峰会的排场。”

    卫子璋侧眼看他,他对他耳语时挨得极近,几缕发丝都贴到了他的脸上,完全无意识的举动。他强忍住把这货拉回去的冲动,答道:“就是缺一堆记者和摄像机。”

    方祁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知我者,子璋也。”

    这货完全是在开玩笑,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发,倒把卫子璋弄得抑郁了。

    子璋。

    说起来,方祁连很少喊他的名字,这么亲昵的更是少有。

    上邪就在他们两人后面摇摇晃晃地跟着。

    到了会场,大家都是随意坐的,反正每个人都挂着名牌,倒也不拘什么。

    卫子璋自然跟方祁连挨着坐了。

    只是那上邪,左右晃了几眼,最后坐在了方祁连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方祁连忽然就有一种小孩子做坏事被妈妈抓到了的惊吓的错觉。

    操啊,这货难道是发现了他之前偷笑?怎么可能,他不是睡得正香甜呢吗?

    深深抑郁的方祁连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动静,可是卫子璋却注意到了。

    直到那人坐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左边坐了人。

    疑惑之下,他抬头看去,只看到那侧脸,他就已经完全愣住。

    那短短的头发过了一个多月也长了,几缕落在耳边,他穿着淡青色的v领针织衫,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轻巧地叠着双腿,那眼神,一如既往淡静。

    清澈,而又,妖娆。

    他身上混杂着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融为了一体,那种挥洒自如的感觉很自然地就能征服旁观者。

    方祁连对这样的一张脸,太过熟悉。

    以至于他在看到的时候,差点生出自己不是在g的大会上,而是处于五年前,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不用说什么话,只是坐着——那种时光的回溯感,几乎就要令方祁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