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提供者是天堂小朋友,该生背着书包来的,里面除了书,什么都有。

    不过没玩两盘,大家也就意兴阑珊了,于是大闹天宫当即拍板,撤。

    包子自然回他的酒吧,天堂在本地念书,准备翻墙回宿舍,乱炖青楼酸菜都在周边城市,包子给他们定了俩标准间,正好回去补眠,大闹天宫说自己家远,所以决定半夜去骚扰住在附近的媳妇儿,凌飞觉得这不能算骚扰,纯粹是正常履行夫妻义务嘛,但也只是想想,没多嘴。于是大闹天宫以吹吹风醒醒酒为名,徒步离开,剩下几个人原地等出租车。

    “包子,你也先回吧,陪我们等啥啊。”天堂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跟人见外。

    “行了,哪那么多话,”包子打个哈欠,“哥这是尽团长之谊。”

    天堂乐:“团长不是金子哥么?”

    包子踹他:“滚,我好歹还在位呢,明目张胆抢班夺权啊。”

    天堂叹息:“好吧,看来金子哥也就是垂帘听政的命。”

    包子连吐槽都懒了,拿出烟给兄弟们一人分一根:“来,提提神。”

    凌飞确实乏了,烟草味道窜进鼻腔,都没有让他连连的哈欠有停歇趋势。泪眼迷蒙的恍惚间,他听见不知乱炖还是酸菜说:“金子哥会不会太上赶着了啊。”

    然后天堂问了句:“什么上赶着?”

    青楼接茬儿:“跟他媳妇儿呗。你没发现,只要他媳妇儿一来,天大的事儿也得搁下。要我说女人就不能惯,越惯越得瑟。”

    天堂很疑惑:“青楼哥,你对象儿都没着落呢经验倒不少。”

    青楼眯起眼睛:“天堂,你知道百度是怎么死的么?”

    天堂愣愣的:“怎么死的?”

    乱炖走过来拍拍天堂弟弟肩膀:“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天堂:“……”

    “对了,”乱炖想起什么似的推推眼镜,“金子哥媳妇儿多大岁数,做什么的啊。”

    酸菜:“多大岁数不知道,好像在国税工作,公务员。”

    青楼:“乱炖,你问这个干吗?”

    乱炖:“我就是好奇,金子哥奔四的人了,漂这么多年什么女的没见过,怎么就让她给拿下了。”

    天堂:“反正我不喜欢这个女的。”

    酸菜:“你连人面儿都没见过就知道喜不喜欢了?”

    天堂:“这是男人的直觉。”

    乱炖:“我同意天堂。”

    酸菜:“你也不喜欢?”

    乱炖:“别人家媳妇儿,喜欢上就完了。”

    酸菜:“……”

    凌飞听了半天,一直没捞着机会发表意见,眼看着讨论接近尾声,才总算得空插上一句:“你们干嘛不问包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活雷锋们齐刷刷转移斗争大方向,却不料活体百度知道正在马路牙子下面拦车,且刚好顺利拦下两辆,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孩子们纷纷塞进去了,末了甩上车门,站在路边摆手:“睡你们的觉去吧,狗仔小分队!

    奶黄包看着不壮劲儿倒不小,凌飞几乎是被横着塞进后座的。不过这个姿势倒也刚好,车开没多久,凌飞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酒店门口,司机打开车门拍他脸,生生把他拍醒了:“哥们儿,到了,回屋里睡去,我这不包宿哈。”

    凌飞迷迷糊糊起来,迷迷糊糊看了眼酒店大楼,还问人家师傅呢:“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师傅一脸无奈:“上车我就问了,你别是睡一觉啥都忘了吧?”

    “包子给你钱了,”凌飞眼睛弯下来,像个中了再来一瓶的孩子,“这个我没忘。”

    司机猛地一拍他后背,直接把人送上酒店台阶:“行啦,上楼小心点儿。”

    凌飞冲对方摆摆手,转身回府。

    趴在酒店大床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不过凌飞把脸都埋进了枕头,所以他的世界依旧是间暗室,几个小时前的种种像剪影一样在他脑袋里过,慢慢冲洗出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照片,然后他就在这照片的海洋里,进入了少有的甜蜜梦乡。

    随着天气慢慢转凉,沈阳的风也大了起来,满地都是枯黄落叶,仿佛怎么扫都扫不干净。凌飞很少出门,但每次出去必定会觉得冷,无论穿多少衣服,他也不知道这感觉是真的还只是心理作用,但一冷,脑子就清楚,想混沌都混沌不起来。

    脑子清楚的感觉是好是坏,凌飞还真说不准,只觉得以前过一年跟过一天没什么区别,反正忽忽悠悠就过了,但现在过一天是一天,时间的流逝感莫名清晰,好像从蚕丝变成了粗布,每一粒粗糙,都实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