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冲进圣殿就要给斯特兰奇来一通“爱的教育”,可惜刚站稳就被裹进了至尊法师营造出来的幻境之中。

    看着身边的断壁残垣,托尼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斯特兰奇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看。”

    托尼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终于通过一栋建筑物的尖顶判断出这里仍是纽约,且就是不久前他踏进去的圣殿。

    远处传来砖石掉落的声音,一头巨狼快速在残破的建筑之间跳跃,背上还驮着一个人。

    等他们靠近,托尼这才发现巨狼身上的人正是蝙蝠侠的第二任罗宾,杰森·陶德那这头伤痕累累的巨兽显然就是伊妮德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等杰森从巨狼身上跳下,便拍了拍她的颈侧,让伊妮德注意警戒。自己则走进看不出原样的圣殿寻找着什么。

    而伊妮德接收到指令之后,周身泛起了红色的光,围绕在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了实体,渐渐凝实成了一堵空气墙。

    废墟中,暗影蠕动,慢慢攀上墙壁,扩张收缩,仿佛在啃食着什么东西。而此处的动静也吸引了周围怪物的注意,不断的在空气墙周围徘徊,血口大张,眼睛死死盯着伊妮德,等待她的体力耗尽,便冲上去将她分食,饱餐一顿。

    它们是小丑怪物的升级版,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钢筋水泥大多都被腐蚀殆尽。

    还没等托尼知道接下来的走向,斯特兰奇又变换了场景。

    这是人类的一处安全区,大部分是伤员,伤口大敞开,上面还附着着黑色的黏液。

    那些黏液不断侵蚀着人们的血肉,顺着血管不断游走,根本清理不干净。周围仅剩健全人大多穿着整齐,一点缝隙都不留,不停地在伤员中穿梭,可惜不是救治,而是尽可能给他们喂点水食,大约是临终关怀。

    进到安全区深处,里面零星拉着一些电线,坠着几个灯泡,昏暗的灯光下,托尼头发蓬乱的坐在一堆铁皮中间,就如同当初被十戒帮绑架在山洞里那样。

    他的手中不停的接着线路,像是在维修什么东西,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快点,再快点,来不及了。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兽类的嚎叫,小辣椒冲进来,撞倒了许多的零件,焦急的喊道:“它们冲进来了!”

    视线开始模糊,下一个场景出现在托尼眼前。

    这次不知道是在哪个战场上,他看见了彼得的身影。

    小蜘蛛仗着自己灵活的走位,和超强的恢复力,不断在怪物中间穿梭,击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只为了给身后撤离的普通人拖延一点时间。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在一批又一批怪物的围攻下,彼得渐渐筋疲力尽了。这下被潜伏在黑暗中的暗影们找到了机会,它们慢慢从地面中冒出,不断靠近那个动作渐渐慢下来的身影,当彼得被怪物扑倒在地的时候,迅速吞噬了他的一条腿,彼得腹背受敌,躲闪不及,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些,这些是什么?”托尼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哽住了。

    “未来。”

    斯特兰奇将未来所有的可能罗列堆叠在托尼的眼前,那些时间线纵横交错,唯一不变的,是它们都涌向同一个交汇点,之后合成唯一的一条。

    “那便是这个宇宙唯一的未来。”

    “至尊法师一直守护着地球不被黑暗维度入侵,但是这次战役中,那些侵入现实世界的东西我也无能为力,唯一的突破点在伊妮德·韦恩,她是战局的关键。”

    托尼盯着呈现出来的每一个可能,神情复杂,“所以,又是救世主的那套?”

    斯特兰奇将幻境收起,头偏向一边,盯着万物之鼎,轻声说道:“不,是牺牲者。”

    沉默半晌,托尼自嘲的笑了起来,“什么样的世界,需要牺牲一个孩子才能拯救。”

    蝙蝠侠这边暂时顾不上去找斯特兰奇的“晦气”,他受伤的孩子们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神奇的是,伊妮德并没有什么大碍,在状态稳定下来之后,第一个苏醒了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守在她身边的是提姆,家里实在没有可用的人了,只能把他这个伤员薅过来用。

    提姆的心情很糟糕,特别是当伊妮德和两个杰森被抬回家时,他才从蝙蝠侠一直带在身上的记录仪里勉强知道了前因后果。

    这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愤怒,却因为错过了时效,而无处发泄。

    伊妮德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非常的轻盈,便回答道:“我很好,杰森呢?”

    提姆让她重新躺进治疗仓里,从头到脚扫描了一次,确定真的没事之后,才开口道:“你问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