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迪克也不想给提姆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可布鲁斯现在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最初迪克以为布鲁斯是因为愤怒和不安,急切的想要将杰森和伊妮德带回来。

    但是在见过那些疯狂的计划之后,他只觉背脊发凉。如果他身上安了警报器的话,走在布鲁斯旁边绝对滴滴作响。

    因为那些想法不是蝙蝠侠的,也是布鲁斯·韦恩的,而是属于一只野兽的。

    总有人觉得蝙蝠侠是黑暗和恐惧的化身,游走的犯罪的边缘,用极端暴力的手段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

    至于布鲁斯·韦恩,见过他的人总会用美丽无害来形容。而提起他的时候,花瓶常常是他的代名词。

    会这样想的人,大多只见其皮囊,不识其骨肉。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都只是伪装,伪装之下,是一头诞生于黑暗犯罪巷,被剥下了皮毛的野兽。

    迪克曾经无限地接近过那样的状态,当自己父母从空中坠亡,顷刻间,他便毫无保护的暴露在了真空中。

    每一寸筋骨都被愤怒撑开,变得奇形怪状,每一片皮肤都皲裂结冰,变得面目全非。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应激,疯狂伤害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

    当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复仇!

    强烈的情绪游走在全身上下每一处血肉之中,让他变得更加破碎且恐怖。

    直到后来布鲁斯用自己柔软的肚皮重新将他包裹住,迪克感觉到了温暖,安全,这才慢慢化下来,虽然不能变回原样,但这么多年了,倒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但是迪克知道,布鲁斯始终处于一种无保护的暴露状态,他的血肉筋骨,经过不断的变异,已经化为尖刺,既扎向别人,也刺伤自己。

    当伪装褪去,因对幼兽最本能爱护下滋生出的极端无理智,和经年累月有意识习得的经验中磨炼出的极端理智相结合,情感与理智的极致融合而非对立,一度让布鲁斯变得非常危险。

    蝙蝠侠是他柔软的盔甲,同布鲁斯·韦恩这一看似光鲜的皮囊一起,将真正的野兽包裹在里面。

    没人能将自我束缚的野兽放出笼子,除非他自己出来。

    那将是一场灾难。

    南达尔巴特·刺客联盟

    “怎么样?有进展了吗?”塔利亚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询问一次实验室“狄索尼俄斯项目”的进展,让参与的众人苦不堪言。

    一名研究员鼓足勇气回复,但声音里依旧有掩饰不住的颤抖,“您参与过那么多的项目,应该也知道,再厉害的研究员,也无法在几个小时以内解开一个千百年来都没人解决的问题。”

    塔利亚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布鲁斯的话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恐惧的最终形态是“即将到来”,很少有人能让她如此焦虑不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依然要跳的人,不是傻子就是掘金者。

    “狄索尼俄斯项目”的收益是空前的,绝无仅有的,如果成功,说一句改变历史也不为过,这是塔利亚觉得,唯一能够称得上“奇迹”的东西,也是她离“伟大的目标”最近的一次,因此她无法拒绝。

    “快一点,尽量把原始数据保存好,不要有遗漏。”换做平常,那个研究员或许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可是今天塔利亚没时间计较那么多,只是不断的催促。

    快一点,再快一点。

    怎么感觉在和死神赛跑一样。另一个研究员这么想着,手上的工作却一点也不敢停下。

    这想法也没错,暴怒之下的蝙蝠侠,比死神还要恐怖。

    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的演算,面前的屏幕上就开始滚动乱码,整个实验室瞬间骚动起来。

    塔利亚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叫道:“马上关闭所有电源!”

    所以人愣了一秒,随即开始执行命令,可惜

    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所有的屏幕一个接一个的黑掉,然后亮起了同一个图标。

    蝙蝠。

    噩梦照进现实,但塔利亚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

    肌肉松弛剂对杰森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身体自然就有了耐药性,即使这次的是特效药,也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基本代谢掉了。

    塔利亚没有打算为难杰森,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将他关了起来,并且用锁链锁在墙上。

    杰森的舌头微微一动,将藏在底下的卡子翻了出来,准确的弹射到了手上,然后将手腕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将其扭曲,把卡子送进了锁眼。

    开了锁之后,杰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就开始观察牢房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