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是怎么发现的, 据后来他在自传中回忆,当他自“哥谭活死人危机”之后, 再次见到蝙蝠侠的时,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最原始的战栗, 使他的精神为之一震,仿佛有一种黏腻的东西再沿着他的脊柱向上攀爬, 让他不自觉的颤抖。

    对此, 绿箭侠奥利弗·奎恩的解释就要接地气的多,将其直译为“小动物面临危险时的逃跑本能”。

    不得不说, 这种本能让他们在今后的日子里, 逃过了许多次的联盟覆灭危机。

    闪电侠, 正义联盟名副其实的吉祥物。

    “你们有没有觉得b最近怪怪的?”联盟例会散会之后,巴里坐在原地,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在蝙蝠侠进入会议室之前, 他就一直坐立不安。等蝙蝠侠进场之后, 脑子里便充满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可是当他看到大家都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时, 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熬夜打游戏出现了幻觉。

    最先回话的是海王, 他打了个哈欠, 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懒洋洋的说道:“那里怪?他不每天都很怪吗?”

    反正亚瑟就没觉得蝙蝠侠那天正常过。

    “不是那种平常的怪, 就是,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巴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只能用感觉来归纳。

    超人整理好会议记录, 开了一个玩笑,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所以心虚了。”

    也不怪克拉克会这么想,主要是巴里的“前科”太多,每次闯祸之后,心里藏不住事,想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因此每次都会被蝙蝠侠看穿。

    “不是!哎呀!我很难跟你形容,就是很不对劲。”巴里有些气急,站在原地跳脚,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能力,晃成了虚影,看得人眼花。

    戴安娜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又是小男孩们的一次幼稚日常,便没有放在心上,收拾好东西,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还没等她的手搭上会议室的大门,钢骨维克托突然出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我也觉得蝙蝠侠有些不对劲。”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他,刚刚还很轻松的气氛,此时稍显凝滞。

    戴安娜问道:“怎么回事?”

    钢骨从不会无的放矢,他说不对劲,那大概率就是出事了。

    钢骨被众人的眼神看得压力山大,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那天我升级系统的时候,连的是瞭望塔的网络,然后发现蝙蝠侠连接了所有的卫星,搭建了一个秘密网络。”

    “后来他说是在做新功能的测试,我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什么功能要单独搭一个连接网络,还要用六台卫星呢?”

    这确实不太寻常。虽说那些卫星都是蝙蝠侠的,人家爱怎么用是人家自己的事,他们也没权利置喙。但是一下子动用了六台,也有点太可疑了。

    除非你告诉我,蝙蝠侠突然要控制全世界,这样的话启动六台卫星就在正常不过了。

    这个可能性在离谱的同时,透露着那么一丝丝诡异的合理,以至于绿箭侠在说出这个猜想的时,全场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我,我说笑的,老蝙蝠再怎么说也是联盟顾问,总不可能突发奇想去占领地球吧?”奥利弗越说声音越小,以至于最后一个音节原本应该是向下的肯定,都变成了上扬的疑问。

    戴安娜仔细想了想蝙蝠侠最近的表现,再结合钢骨和闪电侠的话,本来没什么怀疑,现在也说不准了。

    于是她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接下来的谈话。会议室里到处都是监控,大剌剌在这里怀疑联盟的顾问,如果蝙蝠侠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那他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戴安娜让众人散去,然后给了超人一个眼神,示意他找个安静的地方进行谈话。

    布鲁斯最近确实加大了监控的力度,没有成员知晓伊妮德的死亡,他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监控只是监控,布鲁斯不会对他们不利,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将采取一定的措施对他们进行适当的阻止。

    迪克是唯一知晓那个恐怖计划的人,提姆根据之前从“未来意识”中窥探到的一些线索,大概也能想象得到布鲁斯会做些什么。

    毁灭整个刺客联盟对蝙蝠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布鲁斯不会止步于此。

    驱使人做出不正常行为的,往往不是仇恨,而是爱。

    爱会让人变得柔软,也会让人更加疯狂。

    迪克突然想起伊妮德死亡的那一天,万格莫达山上的风雪,没有丝毫光亮的神殿,达米安鲜血淋漓的肩膀,同小丑死亡时的形状还有杰森如何重返人间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