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脉里,所有的将士们每人拄着手里的武器在艰难的前行。

    “啊”

    有人在陡峭处摔了下去。但没人说话,他们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的在前行。

    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有很多人在夜晚的营帐内没有醒来,也有的人就如刚刚摔下了山崖。

    也有的人因为失温而闭上了双眼。

    可所有人都在咬着牙关,因为最前头的永远都是那个年轻人,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他亲自开路,这几天他没有倒下,那么朔风军就不会倒下。

    “怎么样?”

    “没事。一路上多亏月月了”

    萧舒然在林破月的搀扶下艰难的行走,可她很开心,因为自己没有掉队。

    “回头让柳公教你们练一练一些医家的功夫。对身体好。”

    “恩恩”

    可萧舒然此时已经是脸色发紫,浑身在打着哆嗦。

    就在萧舒然以为自己要忍不住的时候。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握着她。她想说话,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温暖着她。

    “别说话,静静调息”

    ……

    “庄主,这一次咱们有好多个弟兄们”

    岳刚眼睛红红的看向陈朔有些难以开口。

    “这就是战争。现在我不要伤亡数字,全军集合”

    是“

    岳刚深吸一口气大声去集合了。

    陈朔看着自己的部队。

    “我很欣慰。你们做到了。三天三夜大家基本没有休息,我知道,现在你们想的是能够好好的睡一觉。吃饱喝足。但是我告诉你们。

    不行。敌军距离我们只有二十多公里。一日的功夫就会到。所以,你们 只有半个时辰吃饭的时间。

    我给你们准备了肉干。教你们的无烟灶不能做饭,可以烧水。因为咱们的肉味会让那些鞑靼们闻到。

    肉干加热水。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去吧。去做好我们的准备工作。给他们一个大餐”

    “风、风、风”

    “岳刚、孙晓”

    “在”

    “你们各带一百精锐随我的一百亲卫去玩一趟。敢不敢?”

    “莫不从命”

    “周毅”

    “在”

    “所有的埋伏,第一处由林破月带领二百人进行袭扰。

    第二处由赵力城负责。

    最后的口子你给我扎好了”

    “是”

    ……

    萧舒然拦住了即将上马的陈朔。

    “怎么了?舒然”

    “你一定要回来”

    “好”

    “驾驾驾”

    “你可一定要回来,舒然等你”

    萧舒然看着已经骑马远去的男人,在心里喃喃自语。

    ……

    秦州西北方向。

    军队已经在休整。

    而萧破军带着一个瘦弱的陈奇两个人站在山头上。

    “陈奇,这一次三大部落联军加起来有四千多人,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打?”

    萧破军知道陈朔让陈奇来的目的,就是培养,而他也很喜欢这个沉默的少年。

    只见陈奇微微行礼道“这一次三大部落有乌斯藏的人,也有鞑靼人。咱们的嘉峪关以西都已经是他们的地盘。

    这一次他们绕行而来,目的是劫掠。边军放进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们灭了朔风。

    可他们的目的未必一定会是朔风,每一个村庄城镇都是他们的目标。

    而每次他们来打草谷,不会死战,却会对我们的建设进行大规模的侵害,掳掠人口作为奴隶。

    我们打就不能放他们进来,可是打的时候又得保存我们的实力。

    可我们只有不到两千兵,不过幸好庄主练兵有方,都是精锐。我们要将兵力极致运用,没有预备队。

    打成运动战。这次的三个大部落,其中乌斯藏的最为精锐,也最靠前。

    集中优势兵力打掉乌斯藏,剩下人马抵挡其他两个部落让他们不能及时支援。

    打完后,我们可以利用俘虏作为炮灰吃掉最近的那个部落。当我们吃掉他们后。

    第三个部落会成为惊弓之鸟,会回撤。而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让我们的部队快速围歼

    小子不才。有些孟浪了”

    “哈哈哈,好,好,好啊!我现在知道庄主为何对你如此青睐,你简直就是最好的统帅苗子。”

    萧破军大笑。随即和陈奇一起回到了中军大帐。

    “雷克”

    “在”

    “你的一千惊雷营现在出发,务必在明日傍晚到达指定地点,伏击乌斯藏,我不要过程,我要结果”

    萧克脸色通红,但奈何他只能大声接令。

    “林立”

    “在

    “你的五百骑兵化为小队,对两个鞑靼部落进行袭扰,让他们无法快速支援”

    “是”

    “张云”

    “在”

    “你的疾风营随我一起支援萧克,对乌斯藏进行最后的突袭”

    “是”

    ……

    朔风堡

    “淼淼”

    “嫂嫂”

    “你教一教我功夫吧?”

    “啊!练功夫?”

    “恩恩,这几年我在西安府感觉自己都生锈了。那个府邸里都是各种高门大户的要求。我感觉自己现在走路都喘息。

    小主,

    而你随我在朔风走那么久还那么有精神”

    陈淼想了想道:“我不敢教你,因为哥哥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年龄不一样,很多功法未必适合。这样吧。我教你一些撑筋拔骨的法子,让你的气血和身体慢慢恢复。

    待哥哥回来再教你。这个撑筋拔骨的法子是哥哥小时候教授我们的,适合所有人练习的。”

    “好”

    唐若雪很欣喜的开始和陈淼一起练习。

    当练习结束后,两个女人坐在那里休息。这时候陈淼开口道:“嫂嫂你是不是想哥哥了?”

    唐若雪没有反驳,而是眼神看向东北的方向:“其实你哥哥并非和我是老乡,他的出身绝非平凡。他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有着很神秘的武学。

    我知道他有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我只是想跟着他紧一点,能帮帮他。”

    陈淼的声音有些低落:“其实我们也聊过。他养着我们这群小家伙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除了能吃能喝什么都帮不了他。这几年来,无论是在西安府还是在朔风,对我们有意见的很多很多。

    可他从未理会。哥哥想做什么,我们就帮他什么。可日常的他一个人太孤单。

    嫂嫂你来了就好了。起码他房里有人照顾。他和江湖的牵扯很深。

    这两年宁夜从我这里弄走很多人,都散在了江湖上。而我们很多人的武学都和江湖有很大的联系。

    可他却说江湖都是那些权贵的打手和黑手套罢了。

    哥哥这次回来,应该会出去一段时间吧”

    “出去一段时间?”

    “对,五岳二次比武哥哥估计会去。他从未否认过。很多江湖的信息汇总,他每每看到那些江湖门派的信息都会沉思很久很久”

    ……

    不远处的营地内人声鼎沸。

    无数的火把火堆在夜色中是那般的明媚。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在这个夜色中竟然如此的刺耳。

    “庄主”

    “说,什么情况?”

    陈朔看着眼前的探子,冷声道。

    “是鞑靼越过边关后,中间扫荡了多个村庄还有两个城池。男丁为奴隶,妇女都被糟蹋。

    他们今夜在此处山谷扎营,其中最里面的那个大帐就是他们的首领所在之地”

    “你下去休息吧”

    “是”

    这时候岳刚骑马到陈朔的身边有些疑惑道:“庄主,咱们在前方已经开始埋伏,为何还要连夜突击他们的大帐呢?”

    “他们有五千多人。现在你看看,享受的是中军大帐周围的那些帐篷,外围的呢?外围是不是非常的冷清?每一次的战利品最大的都是权贵拿走。

    今夜咱们突击他们的中军大帐。他们没得选,要么朝前,如果退回去。那些牧民和 奴隶会撕碎了他们。而且边军不介意砍了他们的脑袋报功。

    少了中军大帐的那些首领,其余的小首领们就是一盘散沙,前方的三道埋伏圈足够玩死他们。

    你看看现在他们在山谷内扎营,为的就是避风。那些防守人员一个个都猫在那里睡觉。因为他们不会觉得在这个时候会有任何人来进行袭击”

    “二虎、岳刚、孙晓”

    “在”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陈朔身后响起。

    “带着你们的儿郎随我杀进去”

    “杀”

    只见陈朔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抬起,胯下的马匹快速朝着下方杀去。

    而在鞑靼的营帐外。

    宁夜的两个眼珠子盯着木栅栏的大门。他挥挥手。

    只见几名身穿黑衣的人就无比灵敏快速的到达门口,那些正在熟睡的鞑靼在梦中怀念着这几日分到的汉家女子,就直接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当陈朔的兵马到来的时候,门被打开。

    “尖刀队形,直杀中军大帐”

    陈朔大声吼道。

    而岳刚、二虎、孙晓等人护卫在身侧身后。犹如一柄尖刀直插鞑靼中军大帐。

    此刻在中军大帐内。

    那些首领们已经纷纷开始放浪形骸,他们在喝着美酒,怀里搂着的是一路上烧杀抢掠的那些少女。大堂上则是一些少女身穿薄纱一个个强颜欢笑的在跳舞。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

    当有人进入大帐汇报的时候,那些人被一阵寒风吹拂。纷纷感觉到不适应。

    “什么?来啊!随我杀退来犯之敌”

    大首领推开怀里的女子,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镶钻宝刀。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一下子跌落回去。

    而那些首领们多多如此,一个个站立不稳。

    “杀,杀,杀”

    此刻的朔风军所有人都在浴血奋战,因为是骑兵,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中军大帐杀去。

    尤其以陈朔为主,他的长枪下每挥舞一下,都会有无数的鞑靼人死去。

    “防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