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般除了大朝会,大多数官员见到皇帝是不需要跪着的,可现在这个贡生却直接行大礼。

    这就让刚刚登上大位的崇祯很满意。

    现在的他满心满脑都是要除掉魏忠贤以及魏家的人,至于其他现在的朱由检很自信。

    无数的大儒和他复盘多次,甚至他们觉得不需要几年就可以打败辽东,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成为千古明君,朱由检有这个自信,他已经下令自己的皇后,绝对不可奢侈。

    一定要节俭。这是命令。他想做一个明君,可明君就如大儒所说,亲贤臣,远小人。

    身边不能有小人,谁是小人?那自然是魏忠贤这些人。是厂卫,他已经下定决心身边不留厂卫。

    他要奏响一曲千古君臣的美名,这些年来和那些大儒一起学习儒家经典,学习圣人言。

    他很讨厌厂卫,尤其有了魏忠贤更加的讨厌,纵观史书,唐朝玄宗身边的太监,后来的那些有军权的大太监,可以废除皇帝的大太监。

    他最为讨厌,有明一朝,那么多的太监掌权,他已经开始有了方式方法去废除他们手里的权利。

    而且那些老师们已经将他们的徒弟们,将曾经被罢免的一些贤臣都纷纷召集回京。就等拿下魏忠贤一展抱负。

    “你知道你应当如何做吗?”

    “明白。臣恨,恨那阉党祸国殃民”

    “好。朕等你的消息”

    ……

    “叔叔,最近几个月虽然陛下对你我很是尊崇,可是感觉不对劲啊!最近京城从南边来了很多读书人。而且陛下看似和咱们爷俩好,可事实上他天天见的都是那些东林党人”

    魏忠贤也是深深的皱眉:“我也感觉到了。不过陛下应该也是想试一试吧,可他是陛下啊!眼里不能只有是非对错,不能只有非黑即白啊!

    那些读书人的书可以看,可以读,可不能按照那个来啊!按照那个大明扛不住多少年的。”

    “叔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得有所准备啊!”

    魏忠贤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满眼的失望:“你啊你,准备?什么准备?你想要什么准备?

    我的权利来自于哪里?来自于陛下,我是依附于皇权上的。我不是那些藩王,那些藩王想搞事情,人家姓朱,我们呢?

    我们也不是那些将门,那些人什么下场?一个土木堡之变就代表了一切,他们已经退出大明的舞台,这些年来,即便是先帝爷,也没法子。

    为何真正的战事起是文官统兵呢?咱们又能如何?造反吗?

    你看看你真的拉起反旗什么后果?你现在掌管京城的兵马,可我问你,那些将领是什么人?哪个人的背后简单?

    那些基层的军官,都是爷爷传儿子,儿子传孙子,就算咱们的厂卫。。尤其是锦衣卫,那不都是一代传一代吗?他们只会听皇权的。若是这个都没了。皇帝早就换人了啊!”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做,我会告诉陛下,我魏忠贤是因为什么坐到这个位子上的。天下这么多的乱事情,一团乱麻,那些大儒们能搞定吗?他迟早还要用我的”

    “是”

    ……

    可就在几日后。

    一个折子石破天惊,无数人惊觉,天要变了。

    当魏忠贤进入大殿内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不对劲。因为今日无数的朝臣都在。

    而此时一个贡生却进入大殿。

    直接跪在地上大声的呼喊:“陛下,臣要弹劾一人”

    “说”

    此时的钱嘉微已然泪流满面,一副吃人的模样,魏忠贤冷冷的看着,感觉这个人是在看自己。

    “臣弹劾魏忠贤十大罪

    一曰并帝。 群臣上疏,必归功厂臣,竟以忠贤上配先帝……

    二曰蔑后。 罗织皇亲,几危中官……

    三曰弄兵。 广招无籍,兴建内操……

    四曰无君。 军国大事,一手障天……

    五曰克剥藩封。 新封三藩,不及福藩之一。忠贤封公,膏腴万顷……

    六曰无圣。 敢以刀锯刑余,拟配俎豆……

    七曰滥爵。 公然袭上公之封,?不知省……

    八曰掩边功(滥冒武功)。 武臣出死力以扞圉,忠贤居樽俎以冒赏……

    九曰建生祠(朘民)。 一祠之建不下五万,岂士民之乐输……

    十曰通关节。 干儿崔呈秀,孽子崔铎,贴出之文,复登贤书……“

    关键的问题是,当贡生每说一句,内侍就会高声附和一句,似乎每一句都打在了魏忠贤的心头上,每一句他整个人都更加的麻木。

    当一字一句高声读罢后,他双目充血,继续念着最后的奏疏。

    他激愤地总结道:“魏忠贤的罪行“罄竹难书,万剐不尽”,并恳求皇帝陛下将魏忠贤明正典刑,以雪天下之愤,以彰正始之法”

    突然,无比的安静,魏忠贤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他整个身子都晃了晃,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坐在上面的少年。

    小主,

    他的嘴角在喃喃自语,他带着悲愤之色看着崇祯,或许当天启最后闭上双眼的那刻,他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可那个时候他想的是起码过些年,而不是现在。

    为何如此着急,一个掌权这么多年,已经研究透彻大明政治的魏忠贤如何不知今日之事是怎回事?

    一个贡生,无品无阶,竟然可以在大殿之上弹劾当今的九千岁,弹劾当今大明朝廷的实际掌权人。若是没有那个少年的点头,怎么可能?

    “魏爱卿,你解释解释吧?”

    突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漠,魏忠贤哆哆嗦嗦的抬起头颅,前几日他还想着进宫见陛下,好好说说后续的工作,辽东的事情,西北的事情,江南的事情。

    如何从那些士绅地主手里弄出来银子。

    可此时,他遍体生寒,只能缓缓跪下。

    ……

    “九千岁被贬了?”

    “什么九千岁,一个太监玩意,被贬往凤阳守陵,要求立即出发”

    “是啊!昨儿我还去那条街上溜达了一下,过去那里车水马龙,无数的高官豪商天天排队觐见,现在那里怎个一个冷清,据说大门都被贴了封条了”

    “魏家的其他人?”

    “嗨,反正魏家的那些公侯们都被一道圣旨打回原型了”

    “不是说那魏良栋掌管京城兵马么?”

    “什么玩意,他除了会玩女人,会贪银子还会做什么?他当时还在办公,直接就被禁军进入大帐内押走,那些他的心腹还没动弹,就被收拾了”

    “咱们这个陛下是圣君啊!”

    “是啊!圣君作为。我大明有救了,有救了”

    ……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初,就在上个月的二十六日朝堂内发生的后。

    魏忠贤都已经忘记是怎么出的宫,是怎么进入的府邸,随即圣旨到来。

    什么九千岁,一切都没了。去凤阳守陵,随即出发。

    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无效,同时也是无比的失望。

    因为这个陛下已经登基几个月,他没有任何对国家对未来,只是想着拿掉自己,可他有没有想过,直接拿掉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不过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就如他和自己的侄子所说,自己的一切一切都是依附于皇权。也是他会装,若是他刚刚登基的时候,自己彻底爆发。

    那个时候或许自己有机会,换一个皇帝,可现在?很明显那些东林党人已经反扑。

    皇帝被东林党,被那些士绅地主当刀了。

    他萧瑟的坐在马车上,就那么出京。

    他似乎忘记了上一次出京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时候自己身边有数千人,多么的豪华阵容。可现在?

    当然,他还有钱,这些年来,自己积攒的银子够了。

    “大人,那良栋、鹏翼他们?”

    “既然享受了我的荣耀,其实他们有机会的。那日发生后,他们大可以连夜逃离。可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家室,一帮子属下。还有无数的娇妻美妾,有无数的金银财宝。

    享受了荣耀,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已经做的够了。

    待去了凤阳,认养一个孩子,给他一世富贵还是可以的”

    魏忠贤淡淡道。

    而他对面的则是陪伴他身边的李朝钦。此时的他满脸萧瑟。

    “不过我就怕?”

    “难不成他还要杀我不成?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若是未来国家出现什么问题?我……”

    这个时候魏忠贤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高手有多少人?”

    “不瞒大人,圣旨一出,咱们的手下基本上瞬间消失,那些曾经的官员,现在估计都在拼命做着分割。而那些江湖人却大多都跟着。

    咱们当时花大价钱养着他们,每日钱财女人应有尽有,我以为他们也会走。没想到”

    “仗义每多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啊!”

    魏忠贤淡淡说着。倒是给了他不少的安慰。

    ……

    “统领,咱们什么时候去见那家伙?”

    “再等等。”

    “是”

    ……

    崇祯皇帝站在窗户旁,冷声道:“那老狗现在走哪儿了?”

    “启禀陛下,已经到了河北之地”

    “杀了吧。他不配去凤阳给祖宗守陵”

    “啊!是,是”

    ……

    只见清晨时分,无数的铁骑出了京城。

    而于此同时,还在睡觉,当然最近也睡不踏实的魏良栋,门突然被撞破。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