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赵兴从后面走了出来。

    郎砚山拍了拍身边女子的臂膀,她起身后朝着赵兴微微躬身行礼,随即走了。

    赵兴也是恭敬还礼。

    待女子走后,他坐了下来。

    郎砚山看着赵兴:“主公太屌了吧?第一次打败多尔衮,还把那什么多铎的胳膊砍了,这一次竟然差点弄死皇太极。我勒个去。你可是不知道啊!

    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都麻了。这些年郎家有些人看我不爽,虽然我位子高,军队不少。但和朔风一直不敢打。有人想动手了。

    其实家里的很多人看的出来,我的屁股歪了。可这次一切都不同。

    郎家很多人想让我传话。他们想派人来朔风。

    刚刚那个女人,小时候压根瞧不上我。她貌美,早就准备要嫁给京师里的周家。

    这几年因为我的地位愈发高,家里的一些人就拖下来。

    这次消息一出,直接送到我这里来了。嘿,真润”

    赵兴白了他一眼。

    郎砚山也不恼怒,反而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她比我小将近十岁,可他十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后来我经常回去,就是想看看她。

    可惜啊!一直不如意。现在哥们我知足了啊!”

    “行了啊!你还越说越得劲,不过分寸你把握,但凡你开口。主公不会拒绝。可你要清楚一点,朔风不会允许那些家族乱来。”

    “嘿嘿。我又不傻。他们想屁吃。还想在朔风折腾。等的吧。我给拒了。反正我儿子都送去朔风了。据说学习很好。我那个女儿天天跟在小公子的屁股后面。嘿嘿。真聪明”

    赵兴也是无奈的很。

    陈朔没有要求过。但郎砚山千年还非将两个孩子送去朔风,拦都拦不住。

    最后都住在了府衙后面的一群孩子窝里。赵兴的儿子也在。

    郎砚山的那个丫头一去就喜欢上了宁安。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这个可是一个信号啊!

    “你想过怎么弄没?朝廷上个月来了监军,刚刚来的傅宏和监军走的很近。咱们直接撤出武威,这几年又不和朔风交战,你不好交代吧?”

    郎砚山眼里出现了一丝阴狠:“交代?老子需要和他们交代吗?他们敢动我吗?这几年朝廷给了几毛钱?他妈的,三年时间兵部给下来不到一万两银子。

    都是老子自己补贴,都是朔风给的军饷。弟兄们能不知道?

    派一个太监来,就想搞事?至于傅宏,名义上手里七千兵马,实际呢?就三千人,其中亲兵也就不到五百。其余都是废物。

    而且朝廷到河西走廊的路早就被朔风占了,只是没撕破脸,一旦朔风翻脸,一只鸟都飞不过来。西安府那边被民乱搞得多久没消息过来了。

    咱们河西这边马匪也多。监军在外游历。被马匪砍了。

    傅宏去救援。被蒙古部落砍了。

    我正好去报仇。

    我知道。”

    赵兴正欲开口。

    郎砚山打断他:“你想说郎家吧?他妈的,我最亲近的父母。妹妹,现在全都去了朔风。我爹一辈子就喜欢文墨,那会参军都天天跑回家,爷爷都将他的腿打瘸了。

    现在多好。朔风综合大学里刚刚评上教授,哎呦喂,那开心得嘞。

    我娘是商女出身,一直被瞧不起。可现在呢?在主母身边做的可是厉害的很。

    至于我那个妹妹,那年来我这里玩,正好和贾和看上眼。现在是贾和的女人。

    至于郎家其他人,互相利用罢了。过去的我凭什么做边军的一个官?还不是我娘亲将嫁妆全拿出来,十几万的白银。才换回来这个官。

    大笔的银子全部去了主家那个王八犊子,他叫郎砚明,是郎家的嫡子嫡孙。在京师郎家最为培养的人。

    可他和我有什么关系?那王八蛋小时候打了老子不止一次。

    这也是这几年主公不让我回去。其实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我最喜欢的就是研究水利”

    赵兴点头:“是啊!谁能知道名义上的名将郎砚山,其实是一个水利大才,这些年河西走廊环境恶劣,可是在你手里,弄出了好多的水利工程,竟然让我们这里的产粮在饿死人的时代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给朔风军供了一些。”

    郎砚山感慨:“这些年主公给了我好多书,都是水利的书。这次他过来的时候我想和他聊聊。我去朔风,不想在这吃沙子,去弄弄水利多好。

    一家人去朔风不比我在这吃沙子强。

    再说了。所谓的郎家军这几年都是你在管。你也陪了我好多年了。当年那些人,你的同僚们都升职,可你一直在陪着我。老赵啊!该你出头了啊!”

    赵兴沉默,良久后他也是感慨万分:“是啊!和你共事的时候,那会还是天启年间,朔风还只是局限一个农庄,还没拿下秦州。

    可如今呢?那些年,很多人还没冒头。那孙晓曾经还是我的手下。谢谢你,我知道你给我腾位子”

    郎砚山撇撇嘴:“嘁,我是搞不懂你们。一天天的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哪有那些水利好玩,你不觉得让水往哪儿流,指派他们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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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美女好玩?”

    赵兴彻底无语。

    ……

    傅宏回到府邸后。坐在主位上正喝着茶叶的监军太监高和。

    “高公公,那郎砚山油盐不进啊!”

    高和放下手中的茶盏:“哼,狼子野心,陛下密旨。在陈朔等人路过此地的时候,直接出兵,弄死他”

    “那郎砚山?”

    “哼。明天让郎砚山来此议事。你准备好。在他入门的时候,直接动手。多简单”

    傅宏想了想,若是拿下郎砚山,那上万的郎家军就是自己的了。

    “好。全凭公公吩咐”

    ……

    归化城。

    去年年底的时候曹化淳就来到了归化城。可当时的陈朔正在河套草原上带着朔影卫进行训练,不在。他只能等待。

    因为当他想下命令的时候,陈淼挺着大肚子不搭理他。甚至他东厂的人还下过毒。结果就是曹化淳的一群手下,当晚就被全部宰了。

    下毒之人也被毒死,素问在,怎么可能实现。

    后来曹化淳手带圣旨要入军营。

    可最后连门都进不去。

    就一句话:“没有主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曹化淳不甘心,去找了岳刚。

    结果就是。

    “啪,一个老太监,一身骚味,和老子逼逼赖赖。作死呢么你,给我赶出去”

    此事被曹化淳定为平生最大的屈辱。

    后来陈朔归来。他手带圣旨去传旨。

    “搁那吧,有时间我看。另外,你们一群人在归化城待了三个月。共计五万两银子。付下钱吧”

    “你说什么?什么五万两银子?难不成你真的敢造反吗?”

    陈朔淡淡道:“吃饭不花钱?喝水不花钱?干啥不花钱?真是的”

    曹化淳的个人武力其实很强大。他之所以忍耐岳刚,是因为他没有遇到陈朔。再加上岳刚身后,以及院子里是数百戴甲卫士,他不敢。

    可只有陈朔和两个女人。

    于是乎,曹化淳愤怒出手。

    “啊!”

    结果就是他的武功被废了。陈朔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作死么?现在是十万两,掏了银子滚蛋。不掏明儿你的脑袋就挂在城墙上”

    曹化淳掏出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银子,灰溜溜的跑回了京师。

    崇祯得到他的汇报,什么都没说。能怎么办呢?派军队去征讨?

    谁去?谁敢去?

    反正曹化淳回来了。就算不回来又如何,反正就是一个太监而已。

    ……

    陈朔亲率大军正在行进中。

    而郎砚山也得到了消息。监军高和要求所有军官去议事。他也没怎么当回事。

    就在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赵兴:“你咋才来。一会去那太监那,你给我看着点”

    赵兴脸色铁青:“要出事了?”

    “什么事?不就是正常开会么”

    “他们准备在那弄死你”

    什么?

    暗部的消息,你只要一进门,就直接弄死你“

    ”卧槽,这么狠吗?”

    赵兴无奈道:“不然呢?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日常开会,你不会当回事。可谁会走哪都带着大军,也就身边几个人而已。

    可往往成功的机会会特别大。你我以为有军队,你又是郎家现在最重要 的人物。可你想过没,只要你死了。控制我。郎家军还不是人家的。

    你又能如何?郎家再厉害,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和一个太监如何。

    大不了到时候给点好处什么都有了”

    郎砚山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老赵,那你说吧?”

    “既然如此。河西走廊,这些城池也该归朔风了。主公三天后到。正好去见他”

    “好”

    郎砚山也是彻底怒了。

    “来啊!给老子集合”

    ……

    高和坐在位子上,身边的将领是那些投奔过来的,他们一直被郎砚山压着,很不爽。不能劫掠,不能杀良冒功。早就不爽,如今来了监军,弄死他。大家水涨船高。没人会拒绝。

    傅宏全副武装,五百亲兵都在院之中。只待郎砚山和赵兴一进门就动手。

    虽然知道那赵兴很厉害。可在击败刀斧手的围攻下,他们又能如何呢!

    高和淡淡道:“听说那个赵兴很厉害?”

    “嗯,这些年郎家军之所以厉害就是这个赵兴,不过他和郎砚山走的太近。拉拢不过来”

    “那就弄死吧”

    悠扬的声调,似乎一条军方高官的命在这个太监口中什么都不是。

    突然,外面似乎有声音。一群人都互相看了看。

    “投”

    “射”

    “速速速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