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领不理解,为何萧破军会亲自带八百人,也就是解决对方三千人而已。何必他亲自出马。

    丁白缨淡淡道:“这是战争,不是你们的演练图。他是主帅,但我们这一路也承担了吸引准噶尔的主力任务。他亲自出马,就是告诉对方,我们都派出了主帅。

    准噶尔很难打,这一仗,不光是硬碰硬,还要减少损失。你们慢慢学吧。”

    接下来的三天,身为主帅的萧破军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因为对面的准噶尔的人疯了。

    第一天,他们从正面冲了五次。五次都被静岳军挡住。这让势必要统一西域的准噶尔暴怒。

    可静岳军的丁白缨手下的盾阵和鸳鸯阵像一块礁石,浪头打上来,碎了,它还在。

    在比武场上大放光芒的朔风新兴将领的苏定边,此时他就是不可撼动的,身后的鸳鸯阵,每个人身上的盔甲那血迹还未干。

    八百人,排成十个小阵,每个阵十一人,四长枪四藤牌两狼筅一火铳。准噶尔的骑兵冲过来,藤牌挡住,狼筅钩住马腿,长枪捅人,火铳在后面点名。

    剩余人就是备选,每当每个阵有谁倒下,就会立即有人补充。

    打了一个时辰,准噶尔死了五百多人,静岳军死了五十。

    苏定边站在阵中央,脸上溅满了血,眼睛都不眨一下。

    穆青岩的盾阵在他左边。三百面大盾牌立在地上,后面藏着火枪手。准噶尔的箭射过来,钉在盾牌上,密密麻麻像刺猬。火枪手从盾牌缝里往外打,一枪一个。

    冲过来的,狼宪会让他们痛不欲生。打的他们都快怀疑人生了。

    穆青岩的胳膊上中了一箭,他一把拔出来,扔在地上,身边的人倒下,他直接顶上继续举盾。另外一只手的刀子依旧在捅杀。

    但礁石也会裂。

    第三天傍晚,丁白缨站在阵前,浑身的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萧破军走过来,看着她。也看着身边的那个脸色有些煞白的小将,事实上,若不是他,此时的丁白缨或许没了。

    萧破军点点头。

    那年轻人有些稍稍的害羞。

    是小林。

    这个基本上属于隐形的人在此时出现,陈朔西征支援有他在。只不过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西域配合林三。可真正爆发大战,陈朔朔风目前个人武力最高的两人都进行了安排。

    无情带着两个孩子以及朔风的家眷。

    小林则是身穿盔甲站在了丁白缨的身后。

    “还能撑多久?”

    丁白缨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最多再挡两次。”

    萧破军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回走。

    林立站在萧破军的身后,他的黑云骑还没有动。在等待机会中。虽然这个过程是那么的痛苦和漫长。

    “李定国那边有消息吗?”

    “有。他们摸到准噶尔后路二十里外,在等待。”

    萧破军停下脚步,往西边看了一眼。

    此时的太阳正在落山,把草原染成一片血红。似乎映照着未来的战事般

    “明天,不能再等了。”

    第四天。

    天刚蒙蒙亮,准噶尔的人就动了。

    这次不是三千,不是五千,是三万大军直接压下。他们似乎也丧失了最后的耐心。

    三万大军,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排成三排,像一道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涌过来。

    萧破军站在阵前,身后是八千第一军的人。

    丁白缨的静岳军在他左边,林立的黑云骑在他右边。李定国和丁修还没回来,还在等着抄后路。

    萧破军把刀抽出来。

    “今天,杀穿他们。”

    八千人的阵前,准噶尔前锋一万骑兵越来越近。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放!”

    燧发枪响了。

    前排的骑兵倒下一片,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第二排枪响。

    就在枪响的同时,静岳军的盾牌兵已经在前方进行列阵。

    准噶尔的骑兵不愧是从小骑射出身,他们在冲锋,可冲锋的路上依旧有无数的箭雨落下。

    燧发枪在发射。

    朔风的箭矢在配合着燧发枪。如同抛物线在射出。

    无数的床弩也在此时疯狂的射出。每一支床弩都会让他前面形成一道物理真空地带。

    第三排枪响。

    同时无数的短矛飞出。准噶尔的战士在箭雨和燧发枪发射的时候,有的人趴在马背上,有的人躲在马侧,可当短矛抛物线落下的时候。他们迎来了噩梦。

    因为那短矛会将马匹直接射倒下。他们会被砸死,或者断腿……

    三排枪打完,骑兵已经冲到五十步内。

    萧破军的枪已然横指。

    “放!”

    只见炮兵开始了轰炸。甚至投石机射出的不是石头,而是炸药包。

    “哦,shirt”

    准噶尔的炮兵也在射击,或许他们太自信。这一次是骑兵大军压境。

    弗朗机的教官愤怒的,或许是被准噶尔的王公拿刀架着脖子。

    很可惜,炮弹就距离朔风军很近很近。可就是没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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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只见萧破军率先出击。林立和丁白缨他们纷纷呢 愤怒的带着自己的人马冲锋上前。

    此时,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才可能停战。

    准噶尔的大军被刚刚朔风的组合拳打懵逼了。

    很多的战马不愿意冲锋,很多的战士有些害怕。

    可此时,迎接他们的,是朔风好几日憋在心里的怒火。

    刀砍进骨头的声音,马嘶鸣的声音,人惨叫的声音,混成一片。

    此时第一军的周铁头带着第一团冲在最前面。他的眼前是萧破军率领亲兵在疯狂的为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于是乎,周铁头迅速带领第一团去扩大战果。为后续的部队有一个口子。

    曾经的他或许有过无数的害怕,但此时,他是第一军第一团团长,从一个小兵一步步杀上来。费尽千辛万苦。身上刀疤无数,此时他脸上那道从眉梢到下巴的旧伤。是他的荣耀。

    是第一团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他们没有恐惧,有的是将眼前敌人撕碎的力量。

    此刻的周铁头带着五百人,死死盯在阵线最前方。

    “顶住!都他娘给我顶住!”

    准噶尔的骑兵想要合住,因为黑云骑兵即将到来。

    可惜,他们死活没有将这五百人淹没。

    “手榴弹”

    “砰”

    “砰”

    ……

    林立带着黑云骑到了,他们开始了冲锋,那黑色的洪流直接杀进了准噶尔的军阵。

    穆青岩的人接替了。

    “老周,去休息吧”

    周铁头身上中了五刀,此刻在流着血。

    但他却笑了。

    “第一团没有退,只有进”说罢,他带着自己的弟兄们继续朝前砍。

    一个准噶尔的千夫长冲过来,周铁头迎上去,一个翻滚躲过了对方的马刀,下一瞬间,就在他起身的那刻,他的战刀砍在马腿上,马倒下,千夫长摔下来。周铁头扑上去,一刀捅进他的脖子。

    千夫长死了,周铁头站起来,满脸是血。但他依旧在笑。

    萧破军在人群里冲杀,手中的已经不知挥砍了多少次,哪怕自己握把处有麻布,可此时依旧有些粘稠。他身上有很多血。虽然大多数是别人的。可也有他自己的。

    他不知道杀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面前的人越来越多。但他知道,战争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变化。

    突然,身后响起号角声。

    韩笑冲在最前面。

    今年才十九岁的他,此时也如一柄尖刀深深的刺入准噶尔的军阵中。

    “轰隆隆”

    “轰隆隆”

    另外一侧是李定国的人从北边杀出来了。他带着他的骑兵,弓箭、短矛轰开了准噶尔的炮兵阵地,直接进行了一个冲锋。

    可最后那数十枚手榴弹的掷出。

    弗朗机的教官纷纷逃命。奈何最近一段时日沉迷美色的他们跑不快。

    最后葬身火海。

    炮兵阵地被轰炸。

    珲台吉身边那三千火枪队不动都不成,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更不愿意自己的霸主梦在此时被打断。

    他直接派出了其中的一千人。就当那一千人朝着萧破军他们而去的时候。

    “嘿嘿,亲爱的师弟,该咱们动了。”

    刚刚很多人着急,但丁修就是不动,可没人敢说什么,因为丁修真的敢弄死他们。之前在外面作战的时候,一名军官质疑他的决定,被丁修一脚踹的断了好几根肋骨。

    后来他去告状,陈朔亲自将那名军官转业。

    就在火枪队已经做好准备,三段式迎接萧破军的那刻。

    冲锋到前的萧破军带着人马一个转身。

    就这个时候,丁修率领他的人马直接横杀出来。

    火枪兵的噩梦来临。

    “杀,杀,杀”

    此时的丁修就如同一个恶魔般,无情的收割火枪兵的人头。

    准噶尔的人,那些将领和王公贵族好不容易组织起来抵抗的军阵,被后方再次杀出一支队伍,一下子乱了。

    韩笑盯上了一个准噶尔的将领。此时那名将领组织自己的人马正在奋力阻挡着丁白缨他们的人马。

    韩笑打马快速冲过去。

    千夫长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冲过来,举起刀就砍。

    韩笑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千夫长的脖子上。

    千夫长从马上摔下去,死了。

    韩笑勒住马,往四周看了一眼。

    准噶尔的人正在溃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了。

    丁修的人和他们汇合。

    准噶尔的阵型彻底乱了。

    珲台吉直接调转马头,带着五千多人开始逃离了战场。

    萧破军勒紧马绳,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横枪直指。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