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拍出来了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可你心中总回荡着这个疑惑: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你当然知道,你自己就是最直观的,被那张脸每天迷得就差没色令智昏的人。

    那为什么不逃?有时停技能,总不能连拍照都躲不掉吧?

    “拍都拍了。”

    真希拿出经典“来都来了”语录在挑选任务的百忙之余敷衍你,语气中不乏她完全没想掩饰的幸灾乐祸。

    “悟,悟酱!”你坐起来扯五条悟衣角,“这套照片,可以藏起来我自己看吗?”

    “不——行——”

    五条悟可是花了许多财力交代后期仔细修图的,当然要拿出来炫耀。

    有空的话,他还想拍一套正常状态都穿西装的照片。

    或者另一套可以让你变性之后女扮男装也不错。

    这样两套照片放在一起,谁看了不得说举世无双、别出心裁?

    他从乙骨手里拿回手机,把你从地上拎起来,扔到场地中央。

    原本熊猫和狗卷都快走到那儿准备对练了,一只你从天而降到了他们面前。

    “好好训练——”

    五条悟还记得互换身体时想让你加强锻炼的想法,手作喇叭状喊道:

    “熊猫、棘,狠狠练他!今天赢的人可以点单,大方的五条老师请客哦——”

    熊猫摸头,腼腆一笑:“皓纪,不好意思,这顿饭我就笑纳了。”

    你大喊:“有话好好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放弃!”

    狗卷在你说话时已经绕后摆好了起手式。

    脆弱的同学情在这一刻已然分崩离析。

    战斗开始前,你心中划过新的问题:

    作为一条快乐咸鱼,这个学,你是非上不可吗?

    //

    这个下午,除了外出任务的真希,剩下几人都练得大汗淋漓。

    你告别了带着同学们出去吃饭的五条悟,选择回到农场继续抑郁。

    先去确认了下真人生产线,对早就变为成年体的一点也不乖巧的真人进行了一番修整。

    这只真人,在斗蛐蛐,抓起来干活。

    这只真人,躺地上发呆说是思考人生,抓起来干活。

    这只真人,在躺椅上看《罪与罚》,抓起来……

    “你哪来的书??”

    你抽出书本查看,确实是正经的、有字的书籍,不是套了个封皮也不是什么幻象。

    躺椅真人分外安详,被你抽走书也不恼,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只差一朵花放到手心:

    “心中有书,到哪都能找到。”

    你拿出精灵球,准备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

    捕捉奥义之——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他顺滑开口:

    “图书馆拿的。”

    图书馆和你的农场在学校的两个极端啊,他溜过去找书看?

    躺椅真人笑得温和:“放心,我填了借记表的。”

    你刚想夸他。

    “用你的名字。”

    他继续这样说:“对了,这本书不小心被潵上浓缩果汁了,你有空去支付一下赔偿款。”

    这个农场,你觉得有些空旷了。

    比如说,你现在觉得缺一个水车。

    啊?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当然是因为水车上没有一些装饰会不好看的啦。

    面前这不就有个现成的?

    你指使其余真人快速修建了一个无法保证质量的水车,并把躺椅真人绑了上去。

    剩下的真人对此并没有丝毫的兔死狐悲之情。

    他们一起帮你固定好躺椅真人,十分欢快地推动了水车。

    还有个真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纸笔,在躺椅真人短暂出水的时间里询问他的感受,记录实验数据。

    他们一边推一边观察唠嗑。

    “这个东西对普通人确实恐怖,不过咒灵不会缺氧啊,不行呢。”

    “难道要倚靠持续转动,把他转晕达到处罚效果吗?”

    “有没有什么对咒灵特效的毒药可以洒水里,那就有用了。”

    “好主意诶!”

    他们整齐划一转头看向你。

    这一幕怎么说……

    你是不是养了一些挺奇怪的东西?

    “别以为在这瞎掺和就能逃掉工作,全给我回去种地!”你强制遣散出谋划策的真人群体。

    难道要说他们是团结吗,团结起来针对自己进行惨无咒灵道的研究?

    他们虽然还想参与“调教真人”企划,但迫于精灵球的效力只能回到工位。

    只留你一人对着水车上的真人与自己大眼瞪小眼:

    “水车也没什么用的,干脆放我下来吧?”

    真人看你不回应,无奈地笑:“哎呀,好吧,不让你去图书馆了行吧?你把钱给我,我替你去跑一趟。”

    他现在是在水车上倒挂着的状态,这都不能阻拦他用一种“真拿你这孩子没办法”的眼神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