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你说咋了!这都几点了,深更半夜咱俩还在这儿晃荡,你说他会怎么想啊?肯定以为,呃,那个,唔。。。。。。”

    “你管他怎么想呢!你不是把他拒了么?”

    “是啊,我拒了他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以为我拒了他是因为你啊ike同志!回头他还以为我是那种。。。。。。咳,反正你不懂了。”

    程溪溪是想说,我不想让胤旭初以为,我拒绝他是因为想傍个美国鬼子。

    ike却说:“我当然懂啦!一般我们美国人约会都是先吃晚饭,饭后在家里看个碟,看到一大半呢,气氛营造差不多了,嗯,上床做/爱。所以你看他刚才脸色如此难看,肯定是以为咱俩从blockbter出来是准备回家去看碟,然后就那个啥。。。。。。”

    ike讲到这里绷不住笑出声来,一脸的厚颜无耻。

    程溪溪气得心里大骂,下脚踹他。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日子一晃就到了期末。连老板的课程就是一篇讨论中国政治文化的大论文,程溪溪在感恩节赶工加班弄了出来,再加上ike同志的认真批阅,这文章如愿以偿得了a。

    另一门方法论课,虽然前边两篇作业做得差强人意,后边几篇越写越顺越战越勇,平均分往上一提就十分中看。这方法论科还有个期末闭卷考试。不是吹得,咱中国出来的学生就擅长考试。美国学生们一个个看着笔记和教材抓耳挠腮不知如何下手,程溪溪却驾轻就熟,虽然是鸟语,就死记硬背呗,都啃肚子里不就完了,这活儿她最拿手了!结果这门课也得了个a。

    程溪溪觉得难以置信,虽然第一学期念得艰苦,挫折不断,念到最后竟然给她念到了两个a!小姑娘挺开心的,开心之余也挺感激ike。这男人简直太质优价廉了!

    ike问她:“寒假回家么,还是怎么过?要不要我找个地方安排你呢?”

    程溪溪觉得ike小同志可能一向对工作特别认真负责。这人已经下意识地将程溪溪当作了一项任务,甚至是一枚大包袱。所以不管什么情况,首先就想,老子得怎么安排这个大包袱呢?

    程溪溪得意地说:“我早就找好地盘了,我去德州我姑姑家过圣诞节。”

    “哦,你强,你原来在美国还有亲戚啊!”

    “那是,你以为我路边儿拣的孩子,没人管啊?”

    “切~~~那老子以后彻底不用管你了!”

    “切~~~老娘要你管啦!”

    俩人对视一乐,那会儿各自都觉得,嗯,有个人关心着自己的感觉真好!友谊万岁!

    这天傍晚的飞机,程溪溪已经订好了去洛杉矶的机场大巴,早上一个人在宿舍里收拾行李。

    屋外稀稀沥沥下着小雨,雨滴轻快地落下,在泥土上弹拨着音弦。冬天是加州的雨季,经过整个春夏酷热煎熬,几乎干裂破碎的土地此时正如饥似渴地吸允着天空垂爱的甘露。

    客厅电话铃声响了,是ike吧,说好要来送姑娘去车站的。

    拿起听筒,对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细致的声音。

    “你是程溪溪?我想跟你谈谈。”

    “您哪位?”程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在楼下,你出来,我需要给你谈谈。”女人的话音冷淡而干脆,不容置疑的口吻。

    程溪溪不明就里,一头雾水。

    宿舍楼拐角处,她看到了这个找她谈话的女人。灰蒙蒙的天,淋漓的细雨,一团火红的颜色,和四周的晦暗形成鲜明的对比。程溪溪一下子就用目光寻到了这个女人,因为她实在太打眼了。

    女人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身穿正红色的羊毛及膝大衣,黑色的波浪卷发,精致的妆容,正红色的口红。她的身子站得笔直,身后停着一辆红色轿车,车屁股上是一个圆形标志,圆形里边四方格,蓝白相间。

    可惜了,程溪溪这傻丫头当时连这车子的品牌标志都不认识。

    那女人一动不动地盯着程溪溪。她年纪并不轻了,看起来也许近三十岁,但是长得很漂亮,有一种站在一处就能令四周蓬荜生辉的气质。程小姑娘心里琢磨着,这位美女姐姐,我认识你么?我明明不认识你啊!

    “是你找我么?你有什么事?”程溪溪走近。

    那女人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程溪溪,眼神犀利,足足看了有快一分钟,从头看到胸看到腿再看到脚,越看还越皱眉,几乎把程溪溪都看毛了:你啥意思,你有这种爱好么?

    看我干嘛啊?这眼神。。。。。。估量我有几两肉,胸部什么cup,要不要再掰开嘴看看我有没有拔智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