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想起首领宰差点毁灭世界的事情了,嗯,那确实难以预料。

    刚说到这,房间里的座机就响了,月见坂看到拨来的号码来自于某个半开放式茶室内的座机。

    一接通就是降谷零焦急的声音:

    “老板!你家狗狗刚差点淹死了啊!!还好我们来得及时,把它从池塘里捞上来了!!”

    【……】

    系统说:【这也太难以预料了吧……!!】

    月见坂先给系统解释:“紫砂是太宰先生的爱好之一,他有这种需求也很正常。”

    然后对电话那头道:“请问太宰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那就好,你说医院?不,不需要,麻烦你们把太宰先生送到我这里来……位置的话,等下裕子会带领你们过来……是的,十分感谢。”

    现在是周一,下午三点,尚在裕子的工作时间之内。

    月见坂闭眼,裕子出场,也就代表着他的安排要开始了……

    而如此难以预料的事,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周末瘫了两天后,无聊得皮痒的警校生们准备在旅馆四处走走。

    旅馆很大,功能也很齐全,有能够打乒乓之类的活动室,也有夜晚聚在一起k歌喝啤酒的地方,只不过所经之处,没有一丝人烟的痕迹。在概念中应该是热闹无比的地方,在这里却像是死亡一般寂静,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他们一路走到茶室。

    茶室是半开放式的,在大大敞开的障子门的另一头,连接着经典的日式小庭院,深色的石板道、铺满空白的白沙、以水流经过敲击石头的惊鹿、精心堆砌的池塘……

    以及,池塘里正漂浮着的东西?!!

    等看清是老板养的金毛后,他们有一瞬间思维是空白的。

    萩原研二冲了出去:“愣着干什么?救人——救、救狗啊!”

    接下来就比较混乱了。

    金毛被救起来的时候已经进入昏迷,似乎还呛了不少水,他们学过对人类溺水的急救知识,对狗还是头一遭,顿时手足无措。

    降谷零:“鼻子还有气,我先试试心脏复苏?!”

    试了两下,诸伏景光让他停下:“不太行,好像人类的力气对于它来说太大了……”

    大得整个狗都撅了一下啊喂!

    “肚子鼓鼓的,很明显就是还是水,得逼出来,”松田阵平逮住金毛两条后腿,跟萩原研二一起把它尽可能地嘴朝下拎起来了,“看这样能不能吐出来。”

    这下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稀里哗啦的水就吐出来了。

    金毛的呼吸变得平稳,可还是没有意识。

    四人沉吟片刻,围着它蹲成一个圈。

    “我记得以前邻居讲过,”降谷零一脸深沉,“好像人工呼吸对狗也很有用……”

    萩原研二:“问题是,谁来?”

    松田阵平眼一闭心一横:“没有可犹豫的时间了,我来吧!”

    他深呼吸,凑近太宰治,嘴里还念念有词。

    “希望老板有给你刷牙……”

    就在他要凑上去的那一刻,松田阵平和蓦地睁开的、黑葡萄般的眼睛对视了。

    “……”

    诸伏景光惊喜地凑上来:“醒了!太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松田阵平刚才一直屏住呼吸,终于没能送出自己的跨种族之吻。

    只是——

    他不由自主摸摸自己的嘴,眼底里满是怀疑。

    为什么总觉得那只狗的眼神特别地……有杀气?

    他有口臭吗?不会吧!

    松田阵平还在开小差,降谷零他们突然想起《旅馆守则》所写的每个房间都有座机,就连忙找到茶室的座机给月见坂打电话,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不送去医院……真的可以吗?它在打喷嚏。”

    降谷零刚才开了免提,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听见诸伏景光这么问,也只能摇头:“太宰先生左右是老板的宠物,我们也没有权利干涉。”

    萩原研二脱下外衣拧出水来,严格来说下水的只有他一个人,晨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一个冷颤。

    他松一口气:“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此时,一道陌生的女音响起——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几乎没有起伏。

    “各位客人,日安。”

    他们回头,看见了跪坐在木廊上的陌生女人,瞳孔缩小一瞬。

    !什么时候……?!

    女人的唇红得像血,脸却白得如纸,一头黑发滑得如同绸缎,却无法让人欣赏。

    因为她的黑色眼仁占据了眼眶几乎所有的空间,没有一丝天光的反射,如同没有星星的黑夜。

    “初次见面,我是裕子。”

    她浅浅颔首道。

    “……你好。”

    他们迟疑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