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去拿卡片:“到时候就先用座机给前台打电话?”

    诸伏景光:“可是我们也不能确定前台的电话一定会被注意到……”

    叩叩,房间门被突然被敲响了。

    他们一瞬间安静下来,把门外的声音衬托地异常清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各位。”

    ——是裕子!

    第12章

    裕子的声音还是那样,让人想到冬天。

    那一点寒意好像经由门缝、透过他们的皮肤,深入至血液,以至于让他们觉得浑身僵硬。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刚好说到她,她就来了。

    松田阵平捂住嘴:“该不会是因为‘呼唤’了她的名字吧……”

    “冷静,”萩原研二一拍他的背,试图缓和气氛,“开玩笑就算了,怎么老爱把自己带入到那些情节里面去,你想当男主角还是女主角啊?”

    松田阵平一秒脱离,送他一个白眼。

    他们俩和离门更近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上眼色,后者二人一个去门旁视野的死角,一个去和裕子交涉。

    降谷零把门打开一丝小缝,他没预料到裕子离得那么近,骤然对上她漆黑的瞳仁心里一跳,差点破功。

    他勉强笑道:“有什么事情吗?”

    同时一起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裕子:“洗碗布。”

    降谷零:“……啊?洗碗布?”

    这又是哪一场戏,他们错过了什么吗!!

    “厨房的洗碗布,”裕子说,“打湿用过之后可以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

    “……”

    只见她拿出一张帕子,这花纹颜色降谷零他们很熟悉,不是他们洗碗用的是什么?她摊开,洗碗布上都还有未干的深色痕迹。

    “如果只是叠好放厨面上,不太容易干,容易滋生细菌。”

    “……”

    也不知道是谁长长呼出一口气,顿时将房间里的紧张都泄光出去,就像豁了口的气球。

    “对不起,”诸伏景光从死角出来,顺便就把门打开了,“洗碗布是我放的,之前没注意到有专门晾干的挂钩。”

    他一开门,外面的空气就涌了进来,带着厚重的黏腻和湿润,让人连呼吸都似乎有了重量。

    “没关系。”

    裕子摇头道,“客人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这样更好。”

    她眼神幽幽,四人又觉得有点压力,看起来就像是抢了她的活儿干一样被无声控诉,又觉得自己刷碗的行为突兀又有些……搞笑。

    还好裕子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这一茬让降谷零等人减少几分对裕子的警惕,提起的心也放下来一些。

    她好像真的就是来说这么一件小事的,看到四人明白了,浅浅鞠躬以示道别,转身就要走。

    房间外的走廊是半开放式,从这里可以看到温泉旅馆特意修缮的绿色风景。以往光是站在那,就觉得身心开阔,只是今天天气不好,天色阴暗衬得树木绿叶也没有生机。

    在裕子转身的那一刻,愈加寒冷的风飘过,将细小的雨丝一并带来,走廊外竟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雨势以极快的速度变大,所制造的声响也越发嘈杂。

    到大雨婆娑的地步,全程只过了不到十秒。

    环境影响状态,人心也不可避免有些浮躁。

    看到她要走,降谷零下意识挽留:“等等!”

    拥有良好职业素质的裕子,当然满足客人的要求。

    她站着,静静等待客人的吩咐,就像是不会言语的人偶。

    “那个……”

    他对上裕子黑洞洞的眼,突然语塞。

    怎么说呢,违反《旅馆守则》作死的这两天他们都有意回避月见坂和裕子——那天在月见坂房间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就下意识想要远离疑似危险的源泉。

    其实他们心里一直都明白,专注在守则上又何尝不是回避的理由,明显这两人才是主要矛盾的关键。

    那天裕子的表现,翻转之前对她阴险打工人的印象。

    ……她反而更像是和老板一伙的,是他状态的支撑者和辅助者。

    而到如今人都送上门来,再错过未免太过窝囊。

    降谷零向前几步,迟疑问道:“请问你——对老板是怎么看的?”

    裕子的头歪歪,好像在思考他的问题。

    降谷零继续添加问题描述:“因为之前太宰先生落水的时候,他看起来有点激动……”

    “老板是个很好的人。”

    裕子是个情绪冷漠的女人,却并不是个没有情感偏向的女人,她的话直接表明立场。

    “之前一直没有说,但是,还请客人们不要行走在边缘,”她说,“也请不要破坏这个乐园,不然老板会很难过。”

    ……乐园?

    这个旅馆的意义,之月见坂和裕子来说竟然是“乐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