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贤治就当他听进去了。

    他们漫步走向客人的房间,弥漫的水汽仿佛把衣服也湿润了,一扫干涩。

    走到门前,月见坂敲门,脸上挂起笑。

    “打扰了,客人们,现在方便吗?”

    “——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

    门里传来含糊的声音,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紧张的脚步声才越来越近。

    萩原研二把门敞开,意外道:“老板?有什么事吗?”

    “下雨了,来给大家送伞,”月见坂捧着伞往前,“方便你们活动嘛!不过你们这是……?”

    最后的问句十分迟疑。

    因为萩原研二竟然都已经穿戴整齐,还穿上冲锋衣,俨然一副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要知道在温泉旅馆不穿浴衣,那穿什么。

    好家伙,这不是普通的出行,这是要跑路吧?

    对上月见坂探究的眼神,萩原研二摆手:“啊哈哈哈,我们只是在试新衣服啦。”

    月见坂和系统:“……”

    只有贤治被忽悠过去:“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第13章

    面对月见坂,萩原研二死鸭子嘴硬,做出一副很轻松的姿态。

    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撒谎,撒谎就是编故事。

    他们确实是想跑路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想做一件事——那就是一探楼梯右拐最里面的房间的究竟。

    一旦形成这是恐怖片走向的既视感,就会控制不住延伸与此相关的想法。为解除心里的不安,他们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按照流程来说,一般是这么发展的——

    故事开头说了某个房间不能去,那么……

    →npc角色会再次强调这个房间的存在,引起主角团注意;

    →这个房间一定会大门敞开而且出现一些吓人的脏东西。

    所以,只要那个房间的门没有打开,就可以证实旅馆是正常的……对吧?

    只是看一眼,没什么的,对吧?

    虽然看起来很荒谬,但是不去的话简直心中难安啊!这就像是看小说作者坑了,看电影半途停电了,对那未知的结局痛苦得抓耳挠腮,充斥着焦虑的等待。

    这四人完全没发现,自己的逻辑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惊吓事件搞得混乱又敏.感了。

    总的来说,就是房间不正常的话他们要跑路,什么都没发生的话他们也要跑路。

    萩原研二一撩半长的头发,“老板找我们有什么事?”

    月见坂:“……我说,我是来送伞的?”

    “喔,多谢,”他接过伞,又看见月见坂腿旁的贤治,蹲下去摸摸他,“贤治也跟来了啊?”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竟然看见贤治点了头。

    再起身,萩原研二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纠结,仿佛刚才和贤治打招呼的动作只是一个掩饰,掩饰他的紧张,又或者掩饰他的本来意图。

    果然听见他迟疑道:“老板……”

    月见坂等他说完。

    跟挤牙膏似的,他终于将目的说出口。

    “我还是想问问,太宰先生它——它还好吗?还活着吗?”

    啊,竟然是这个问题。

    也对,毕竟是他亲自救上来的生命,不在乎是假的。

    事实跟月见坂推测的差不多。

    其实他们本来打算随便把月见坂敷衍过去,但萩原研二一直对太宰治的去向耿耿于怀,又想到要跑路,才说好让他去解清疑问。

    月见坂一向对好素材大度,这时候看萩原研二满眼的忐忑,也就觉得告诉他实话也无妨。

    但是,是加了料的那种,正好可以抛出一些背景设定,谜语人的那种。

    “如果你指生死,那么太宰先生还活着。”

    听见还活着,萩原研二就松了一口气。

    他问:“是把它送给别人养了么?”

    “抱歉,这个我不能细说,”月见坂歉意地对他笑笑,又垂下眼眸,“事实上,就连贤治很快也要走了。”

    “贤治不是才来几天么?”萩原研二皱起眉,“这些狗狗……对于老板你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更直接的话他其实还没有说出口:比如为什么之前一副觉得太宰先生很重要的样子,现在又轻易送人——总之是不再自己养了,更严重点来说就是弃养;而现在接了新的狗狗,结果又很快就要换掉,难道说是对性格不满意吗?

    况且他们再也没违反过守则五,换狗的动机怎么也说不过去。

    听见萩原研二的话,月见坂把贤治抱起来,和他额头相贴。

    旅馆老板的双眼微微阖着,就像是在感受与小豆柴相触的细节。除去之前情绪不稳的那一次,这是他第一次在客人面前露出兴致不高的表情。

    “是帮助我能更好适应社会的存在……但是,也不单是这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