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坂觉得,好像太宰治、宫泽贤治都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可能意思不同,但殊途同归。

    国木田独步是可靠的对象,他想问问国木田。

    “太宰说我做错了一件事,”月见坂说,“你能告诉我吗?”

    国木田反问:“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是因为我对侦探社不辞而别?”

    “确实有一点令人生气,”国木田清清嗓子,“但我想他说的并不是这个。”

    月见坂露出一张委屈猫猫头的脸看着他。

    按照国木田的性格,他应该是直接说的。不过很可惜,因为月见坂几乎可以算是引起众怒,大家决定好谁也不要给他泄题,毕竟要他自己发现,印象才最深刻。

    国木田半边跨进光团之中,最后半步之前,他花掉最后人形的时间。

    他变回人,拍拍月见坂的头顶。

    “很抱歉,这件事需要你自己意识到。”

    “还有,拯救世界辛苦了,下次再见。”

    “再见……”

    月见坂愣愣地看着国木田消失在光团中。

    他问系统:“我看起来很辛苦吗?”

    【……】

    系统说:【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国木田独步刚才那么长的话就是在指明这一点。你要不要复一下盘,有点自觉行吗?】

    “等我忙完再说吧。”

    月见坂推门而出,到一楼去等待自己的戏份,然后开始追逐战。

    ……

    于是这个问题留到了现在。

    月见坂还是想不通。

    系统觉得这人简而言之就是没点逼数的。

    唉,也是怪它自己,选定人选时太过紧迫,都忘记好好研究下月见坂的背景,不然也不至于在这跟他一起搞深夜情感话题。

    月见坂呢,也确实有点不正常。

    毕竟拯救世界还是个蛮重要的事,没点压力是不可能的,可月见坂就不,他就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能在他眼里,拯救世界和每天吃饭睡觉都一个级别。

    这也许就是国木田独步所说的“无所谓”。

    所以也很难指望月见坂回想起自己的过错,因为对错也无所谓。

    关于不辞而别,他也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这只是他根据大众三观推导出来的答案而已。

    也就找素材写小说、撸狗能引起些许波动了。

    系统叹气,它也不是月见坂的蛔虫,又不可能钻进脑子帮他翻一翻。

    它酝酿了一下,说道:【也可以从别的地方出发嘛。你想,这类事的后果不就是伤害他们,要么就是伤害你自己。他们感到生气,却依然不讨厌你,那不就是没伤害到他们吗?】

    侦探社的人总归不能有那么m吧。

    “有道理,”月见坂说,“可我没觉得哪里伤害到自己了?”

    好的,一句话给干回原点了。

    系统心如止水:【没事,洗洗睡吧,孩子。】

    明天还得继续拯救世界呢。

    第18章

    月见坂中间做了一个梦,同样也在半夜醒来,只是系统问他怎么了,他就含糊其辞。

    他说:“梦到了好久没见的人。”

    系统:【你是想他了呗。】

    “也许是有那么一点思念的意思。”

    后来月见坂就再也没睡着了。

    他翻来覆去,觉得床上始终少了点什么,后知后觉是少了贤治——这两天,他们一直都是睡一起的。

    也许是夜晚容易使人冲动,品质不佳的睡眠也令人无比烦躁,月见坂在迷迷糊糊之中抽出了新队友,想着怎么也要把之前的条件给续上,就是不知道来得是谁。

    如果是与谢野晶子,那就不行了,基本的性别意识他还是有的。如果装不懂的话,可能会在这个床上被与谢野拿电锯分尸再玩拼拼乐。

    等看清楚新一任队友是男宝后,月见坂也就放心抱着大胆睡了。

    至于对方,似乎是因为睡得太香,换了个环境也浑然不知,直接续上。

    ……

    翌日清晨,降谷零四人顶着黑眼圈人手一杯牛奶,坐在公共休息区域发呆。

    这是他们来到旅馆的第六天——区区六天,发生的事却比六个月还刺激。

    更刺激的是,半夜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因不能按时返校,而被判违纪……整个人直接就焦虑起来了。说真的,平时被罚扫厕所那些他们是认了,可这次就有点无妄之灾了吧?

    想联系学校或者消防救援那边,结果手机各种没信号,努力一晚上都是白搭。

    又想起昨天回去时,月见坂说还有些事宜没安排完,第二天同一地点再续,所以他们一大早就来了。结果刚坐下才想到还没约好时间,大家齐齐“啊”了半死不活的一声,决定先发呆再说。

    还好等得时间不长,很快月见坂也捧着餐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