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实验室能给她最好的补偿了。”

    说实在的到现在为止,四人还是对真相倍感奇妙,毕竟这是平日里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不过因为是警校生,他们又多了另外几分警惕:“你们的试验……是正规的吗?”

    月见坂玩了个话术掩饰过去:“他们研究的是一种很重要的药物。”

    “药物”要人下意识联想到被严格管理的医药层面,故而理所当然误认为这是经过批准的试验。

    诸伏景光说:“可是作为实验体的你们代价也太……我不太清楚里面的操作,但如果以个人的角度来讲,似乎牺牲太大了——我也没有一个能去衡量的标准。”

    他想到裕子失去的左手左腿,想到月见坂停止生长的体格,还有略微缺陷的性格,看起来遗憾都太多太多。

    裕子一辈子也离不开义肢,月见坂再也看不见自己成年的模样,别人都拥有的,他们都不会再有了。

    细腻青年想到这就有点心里难受。

    “实际上我们都是自愿的,就算不去做实验体,也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好,”月见坂认真道,“我们牺牲,他们补偿,这很合理。”

    月见坂继续道:“衡量的标准就是这个药物的功用。如果它研究出来能够拯救濒死的生命呢?甚至延长人类的基本寿命呢?”

    ——那价值将会不可估量。

    大家都很清楚。

    如果是这种级别的药物,那么很多奇怪的地方都能想通了,特别是超高级别的保密也完全可以理解,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知晓的范畴,最好的方式就是完全不要去想,不要去好奇。

    而且好奇的下场他们已经尝过了,微笑。

    这时候裕子推着小车进来,今天的晚饭是泰式咖喱,香味勾人,打断关于大义和小义之间伦理又哲学的议题。

    他们看到月见坂吃完后偷偷揣走了饭后甜点,顿时松一口气。

    好的,这样才正常嘛。很符合裕子描述的那个有些孩子气的月见坂,刚才那一副正经样子还真是不习惯,就算是扮演旅馆老板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正经过。

    听月见坂说,所谓“正经旅馆的一天”从明天开始试运行。

    还好旅馆设施齐全,什么都有,裕子主要确认的是流程问题,所以实际上要重新准备的东西并不多。

    看着跃跃欲试的月见坂,降谷零四人又觉得好吧,也不过是问得太清楚了而已,毕竟他们两个一直在接受实验,没有去过温泉旅馆罢了。

    就当是过家家,陪人家玩一玩而已。

    ——但是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一时的放松付出代价。

    ……当翌日早晨六点被敲响房门时,警校生们是崩溃的。

    “早上好!”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裕子和月见坂的双双鞠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提前排演了一下,热情的态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很像那些老板揽客的样子。

    “现在是早晨最适合泡温泉的时间呢!对身心都有很大的好处,更衣室已经把浴巾、换洗浴衣准备好了,还有特制的温泉早餐,就等着客人们光顾啦!”

    一通输出下来,开门的诸伏景光只听清了“早上好”,后面一概被睡意自动屏蔽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愣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声:“……啊?”

    这时他身后窜出三张同样满脸迷糊的脸,有人还裹着被子。

    月见坂加重音道:“今天所有流程,全部取材于客人们的口述。”

    意思是出现什么,责任都在于你们,而不是我。

    “……”

    “让我看看是谁,”诸伏景光微笑回头,“怎么喜欢早上泡、汤、啊?”

    降谷零看上边,松田阵平看左边,萩原研二看下边,三个人每一个敢和诸伏景光对上视线的。

    有人是为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坑了兄弟而心虚。

    有人是为回想起昨天的某些胡说八道,而开始贷款未来的心虚。

    ——此为“正常营业”不正常的开端。

    早上泡完温泉,四人被带到了休息区域,宣布开始客人联络感情的时间。

    因为昨天有人说组团来温泉旅馆的很多都是同事聚会、追忆同学会。

    到了时间,午餐正常用,下午则是娱乐项目时间。

    六人来到活动室,先是拉了桌网开始打乒乓,然而月见坂和裕子完全不会,就变成客人的观众。

    “时间到了。”

    裕子掐下秒表,“听取客人的建议我们选择了二到三项娱乐活动,为确保能够全部体验到位,我将会为大家计时。下一个项目是……看影片。”

    好家伙,他们学校运动会比赛完了都还能休息一会儿呢。

    选择碟片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绕过恐怖题材,最后选定了一个搞笑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