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社长说要做知恩图报的人,虽然他勤劳一点不能抵消自己的不爽,那就另算——

    从比较友好的部分开始好了。

    嗯,我果然好体贴。

    乱步夸起自己来,真是丝毫不论前因后果。

    “为了避免你太着急,你可以先放心,黑衣组织什么都还不知道。”

    他抬头,话语间已经说的很清楚:“这下很明显了吧,我的立场才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粗暴。”

    “……是的,”安室透也发现了,他把扫把放在一旁,“那你……是公安相关的人么?”

    所以才会知道他的过往,这些档案应该已经被隐藏了,只有相关人员才能看到。

    乱步顺势扔锅,“不是啊,也就是认识几个人吧。”

    他说出几个名字,全是公安部门大得不得了的领导。

    最后他道:“还有一个,你的上司。”

    安室透惊讶,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他的事:“我的?!”

    “这个世界可是很大的,也不只有港口黑手党一个势力用文豪名字做代号啊,”乱步睁开眼睛,慵懒斜靠在沙发上,“你不知道你上司叫什么名字吗?”

    安室透其实知道。

    可乱步的问题让他变得犹豫:“坂口……坂口炳五郎?”

    “不不不!”乱步快乐地扒开安吾的马甲,“是坂口安吾啊!”

    历史上的文豪坂口安吾,原名是坂口炳五,平常人本就很少关注曾用名,又专门加了一个字,就算是查到也会觉得是巧合而已。

    虽然在几秒前,安室透用以推理的绰号证据就被全部推翻,但骤然这么一听,他还有几分没反应过来。

    凭空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上层都被黑暗势力侵蚀了……!

    “可你们不是港口黑手党,又会是谁呢?”终于轮到安室透发出疑问,“用着同一风格的代号,而且还答应帮黑衣组织抓住叛徒。”

    乱步的回答依然是文字游戏。

    “说是‘找到’,但没说找到之后要把人给他们啊。而且你得到的情报都是黑衣组织给你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在推卸责任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和我们到底是谁一点都不相关,说不定还觉得被污蔑了。

    安室透皱眉:“所以,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兜兜转转讲话,既然您姑且算是公安一方,何必不敞开天窗讲亮话。”

    缓冲过后,理智回笼,他这时已经发现先前两三次心跳加速,都是乱步故意的,就像是在……捉弄自己一样。

    “因为是秘密,所以才会这样,”乱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语速减缓,“知晓秘密是要有门槛的,你还没有跨过门槛的资格,所以你上司才总是遮遮掩掩,答非所问。”

    “我和坂口安吾不是一路人,找我没用,所以我才会单独过来告诉你,停止你那越发离谱的猜想。”

    乱步站起来,几步走到安室透面前。

    “就算不是港口黑手党,要是你这样肆无忌惮地侵入秘密的范围,也会死的很惨,知道吗?”

    他比安室透要矮一些,瞪大着绿眼睛抬头,食指伸出来,一副严厉声明的样子。

    安室透下意识后退一步,在腰后的工具箱里一抽——

    一张纸巾出现在乱步面前。

    乱步:“……?”

    “那个,”安室透为自己的本能都感觉到尴尬,这难道就是服务员做久了的职业习惯么,事到如今也只能强行圆回来了,“食指还有薯片渣,可以擦一下。”

    乱步:“……”

    ——更不爽了诶!!!

    他营造的神秘感、氛围感,就因为这区区的薯片渣渣……

    全都毁了!

    什么叫戛然而止?这就叫戛然而止!

    他恶狠狠地抢过纸巾,像是要把食指指纹磨掉一样擦拭。

    罪魁祸首还在追问:“那我想跨过门槛,应该找谁?”

    乱步也不演了:“找坂口安吾去啊。”

    “你跟他说,你已经和江户川乱步见过面了,他会说的。”

    他虽然只扫过月见坂的剧本一眼,但也全部都记下来了。

    这时候月见坂应该在另一边和那几个警察解开谜底呢,可恶,本来他俩应该同调的。

    但由于安室透这可恶的职业习惯,把一切都毁灭了。

    于是乱步不再愿意演下去,反手一甩给坂口安吾扛了一口大锅。

    ……

    最后乱步和过来敲门的月见坂和中岛敦带走了。

    朝日可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看到打扫一新的休息室,还十分感谢安室透:“谢谢、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谢……”

    安室透心不在焉,却还是在职业习惯的作用下,顺手就拿袋子帮忙把剩下的零食打包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