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望着堆积的工作沉思:“如果这时候还能往返的话,那边处理完工作,咱们这边可能过了不到一秒。”

    与谢野晶子也觉得遗憾:“通道一关,就不能搞那种把人分块后玩十天半个月再回来用异能力治疗的极限操作了,好没刺激。”

    国木田独步:“……”

    他觉得两人的烦恼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至于乱步,也因为在【名柯世界】大吃特吃,长了许多龋齿,前段时间刚被社长按着去补牙,听说一照片连牙医都震惊了,更是不敢在一天之内给他把虫牙全部钻掉,说是……害怕病人精神接受不了。

    可事实证明,就算分开两三个疗程,乱步的精神还是受到了极大创伤。

    听说睡着了耳边都有嗡嗡的电钻声。

    而且不止心理,生理上也遭罪不少。

    因为牙齿有个敏感恢复期,他这几天是热的吃不了冷的也不行,过上了喝白粥的生活,还得一小口一小口的,不然牙齿就会发寒,没过两天脸颊两边的婴儿肥就下来了,人趴在办公桌上蔫蔫的,像个快融化的大福。

    难得见这样的乱步,搞得最近侦探社对他很是怜爱。

    生活回归正常,有人有些水土不服,有人却在庆幸。

    森鸥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顶楼办公室眺望整个横滨了。

    他罕见地把窗帘拉开,落地窗的设计提供了绝佳的视野,从早晨朝阳的日光到黄昏夕阳,再是车水马龙、霓虹相映的夜景……

    呼,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也放松下来,看过瘾了。

    就是眼睛有点发酸。

    森鸥外是有点幸福感在身上的。

    在【名柯世界】的时候,港口黑手党在【书】的魅力下无限扩张,要义也从“守卫横滨”也变成了“守卫日本”。

    爽吗?爽的,可是他累啊!!

    要处理的工作成倍增长!还没有便捷的异能力!

    如黄牛般勤恳操劳的森鸥外在短暂的人生满足后,野心又缩了回去,他觉得自己的发际线更加重要。

    嗯,爱只有那么多,分给横滨刚好够,日本太大,他的心放不下。

    喝一口红酒,森鸥外惬意坐在老板椅,爱丽丝在一边用蜡笔画画,一切都是多么的美好。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他去接,打电话过来的人出乎他意料。

    “月见坂?”森鸥外嘴边勾起一抹笑,“难得你联系我,找我有什么事?”

    “森先生,我打中也的电话没接通,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中也——”

    他眼神瞟到旁边的文件,“他去处理海外的工作了,正在飞机上。”

    月见坂“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虽然和月见坂距离不近,但森鸥外可谓是深知这人本性,有事能自己做绝对不会让他人知晓,极强的自我背负主义,一旦是要主动找谁,那一定就是出现了连他都没办法解决的难题。

    翘着二郎腿的脚尖晃晃,森鸥外带着几分暗爽,到最后还不是只能来求他嘛。

    他开始摆谱:“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吧。中也不在,问我也是可以的,虽然你之前私自叛……跳槽,但作为你曾经的上司,我有责任为你指引……喂?喂?!”

    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哈哈哈哈,”爱丽丝嘲笑他,“人家话都不想听你说完!”

    森鸥外:“……”

    *

    月见坂在自家书房内。

    他的确是遇到一些问题,但总觉得森鸥外的声音莫名聒噪,就不由自主地挂掉电话,果然耳朵清净许多。

    虽然他此时还是一如既往的三无脸,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眉头要比以往靠近一点点,那几乎就可以代表他所有外放的负面情绪了。

    可惜,系统……或者说书的意志,已经回到了它的本源——和世界意识一起,在人类无法探寻的地方漂浮。

    要解决疑惑,只能主动去求人。

    可是能去找谁呢?

    猎犬的踪迹他找不到,中也去了海外,作为排除法,似乎就只能问问武装侦探社了。

    但这又引出另一个问题:太宰治。

    ——严格来说,这也是月见坂苦恼的一部分。

    拯救世界之后,大家为了适应时间流速而待在一起一段时间,月见坂也是在这时候发现太宰治在回避他……好吧,再切实一点,应该是完全不理会了,类似于太宰治在单方面冷暴力。

    月见坂想来想去到底是为什么,去问其他人也是语焉不详的样子,绕着弯讲话,十分谜语人。

    但经历三个周目的救世主,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逻辑有坑的人了,月见坂用自己进化的思维推敲,发现只有一个原因——

    太宰先生他,又开始难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