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介意在没事?的时候做一个遵纪守法甚至还有些?乐于助人的好公民。但那又如何呢?那不过?是一种虚伪至极的惺惺作?态。

    她并没有发自?内心的怜悯他们?,也不是真的热衷于帮助他们?,只想着这样做或许能讨首领欢欣。

    她还非常小心眼,报复时更是不择手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她这里从来不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即便?如此,即便?她只是一个自?我又任性的家?伙,她仍旧向?往着那些?太?阳般的存在。至少是——欣赏。

    说实话,这多少有点矛盾。五十岚雾有时也会困惑自?己的偏好,思来想去,或许还是因为面前之人吧。

    “而且,首领你也很喜欢他吧?”

    “嗯,我确实很欣赏他。”

    沢田纲吉温和笑着,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但小雾你真的只是欣赏吗?”

    “你拒绝他了吗?”

    “拒……呃,也算是拒绝了。”

    “也算?”

    “拒绝得比较委婉。”

    “但你还会如此委婉地拒绝别人吗?哪怕他也是你的熟人。比如说……嗯,蓝波?”

    “算了吧首领,我真的想象不出那个幼稚鬼恋爱的样子。就算是平日里,估计也只有一平小姐那样天然的存在能受得了他了。”

    “只是假设。”

    “好吧,我想我大概会让他在幻境里冷静冷静——首领,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是悠仁和蓝波不一样。”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询问:“哪里不一样?”

    “他是我的容器,身份不一样。”

    “悠仁对你来说或许是唯一,但对于幻术师来说,他们?的容器可不止一个。”

    “……他毕竟是个好人,所以值得被温柔对待。”

    “唔,蓝波本质上?也是一个好孩子。”

    “但是首领,听话的孩子和调皮捣蛋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听话啊……如果我的判断没出错,那位小先生恐怕也没有非常听话吧?看得出来他很有主见,也很有自?我牺牲的奉献精神?。”

    “……”

    五十岚雾一时语塞。

    沢田纲吉替她倒了杯茶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会觉得他不一样,只是因为他在你心中有特殊的位置。”

    “但是,首领你对我来说也是特殊的。”

    还有六道骸,五条悟——他们?都可以算是特殊的存在。

    “嗯,我知道。”

    沢田纲吉笑弯起眉眼。

    他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小姑娘,那微微蹙起的眉心正彰显着主人此时内心的纠结和无奈,同时也给那张不笑时便?显得冷漠的脸增添了几分年轻人的活力。

    而他还能回想起初遇时她的模样,看他的目光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对他的示好也根本不为所动。

    “那么小雾,你还记得我是怎样才在你心中变成特殊的呢?”

    “……”

    她记得。

    自?打初次见面开始,首领便?一直耐心地同她沟通,与她交流。一点点慢慢的,潜移默化的修正她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三观。

    虽然没有经?验,但她能感受到沢田纲吉在努力扮演一个可靠的长辈角色。

    至于六道骸,他也一样。如果不是对方真心且用心地将她当成继承人培养,训练她的能力,她也不会一直在他手下做事?。

    她很自?私。别人不率先付出,绝不会给出回应。

    ……但虎杖悠仁同他们?又有一些?不一样。

    仔细回想起来,他似乎并没有刻意为她做过?什么,便?轻易取得了她的好感。最开始可能只是对一具好容器的偏爱,亦或是对他身上?某些?和首领相似之处的爱屋及乌。

    但说白了,这些?都不是他能够成为特殊存在的决定性因素。而且严格来说,也没有什么决定性因素。一切的一切,或许能够简单归于:

    他讨她喜欢。

    不同于欣赏,不同于崇拜。只是出于喜欢,这种单纯喜悦的情绪。

    ……

    五十岚雾喝了口茶冷静了一下。

    “好吧,首领。我承认,你成功扮演了一位知心姐姐。”

    沢田纲吉眨眨眼睛:“我的荣幸。”

    “那我能请个假去处理点私事?吗。”

    “当然可以,请便?。”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一边签字一边叮嘱:“理由和时间自?己填,偷偷放在骸的桌子上?就赶紧跑吧。嗯,祝你好运。”

    *

    当日下午。

    六道骸自?门缝中看见一张假条。假条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

    【我想去探索宇宙的尽头了,老板。归期未定,谢谢理解。】

    末尾还有彭格列十代目的签字,批准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