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在一旁看得明白,夫人这是铁了心要撮合这对冤家。

    虽说楚玉瑶如今容貌恢复,修为也见长。

    可想到她曾经干的那些事儿,又是心中不爽。

    不过到底是楚雄的闺女,又救了自家夫人,两个年轻人要是能重新结合,他倒是不介意。

    就是别回头又闹着和离,或者休夫……

    老脸丢了一回,可丢不起第二回。

    他揉了揉额头,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什么?

    宴席终了,宾客渐散。

    楚玉瑶溜得比谁都快,再待下去,她怕夜沧溟那疯狗当场咬人。

    可惜,刚拐出九幽台,就被一道玄色身影堵在了回廊阴影里。

    夜沧溟抱着手臂,斜倚在廊柱上,魔气森森,眼神比西域夜晚的风还冷:“楚玉瑶,你给我娘下了什么蛊?”

    楚玉瑶脚步一顿,翻了个白眼:“前夫哥,你这被害妄想症得治。我好歹是你娘的救命恩人,她对我好点不行?”

    夜沧溟冷笑着逼近,单手撑在她的旁边,声音咬牙切齿:“她看你的眼神,比看我这亲儿子还亲!”

    “那说明我招人喜欢呗。”

    她挑眉,故意踮脚凑近夜沧溟绷紧的下颌,“前夫哥要是嫉妒,不如叫声好姐姐,我教你两招?”

    夜沧溟魔气骤然暴起,却在此时被一阵香风打断。

    “楚姑娘,夫人命奴婢送鲛人珍珠粉来。”

    女魔侍捧着鎏金匣子瑟瑟发抖,余光瞥见自家少主杀人的眼神,差点当场跪下。

    “多谢。”

    楚玉瑶一把抓过匣子,手指不小心蹭过夜沧溟的下巴。

    看上去特别像用手去摸他。

    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狗男人贴的太近了,还单手撑着墙壁半圈着她。

    这么一伸手,不免就碰到了。

    楚玉瑶手指一颤,迅速收回手,就瞥见夜沧溟耳尖泛红,魔气都凝滞了一瞬。

    【叮!夜沧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6。宿主,他心跳加速了!】

    楚玉瑶:“……”

    这狗男人什么毛病?被摸下巴还涨好感?

    她故作镇定地晃了晃鎏金匣子:“前夫哥,伯母送我的东西,我就收下了。”

    夜沧溟瞥了一眼那鎏金匣子,也明知她是故意挑衅,竟然诡异的没有发火。

    “拿着,免得路上被厉千绝弄死了。”

    他冷嗤一声,反而从袖中甩出一面护心镜砸进她怀里,“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旁人说我万魔殿少主前妻死的窝囊,害我跟着丢脸。”

    楚玉瑶接住护心镜,入手微凉,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花,镜面泛着淡淡的幽光。

    她愣了一下,居然是一件道修使用的极品防御法宝?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该不会有诈吧?

    说真的,她还真有点不敢要。

    可没忘记,这狗男人上回赔偿她阴阳同心环时,偷偷往上面做了手脚。

    要不是上官玉衡眼睛毒,她怕是往后的日子天天暴露在狗男人眼皮子底下,半点私密也没有。

    她眯着眼,将护心镜正反两面来回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统子,给我检查一下,这面护心镜有没有什么不对。”

    楚玉瑶自己看不出名堂,便索性交给系统。

    【宿主放心,扫描过了,这次是正经的极品防御法宝‘玄天镜’,被动触发,能挡化神期全力一击。夜沧溟这次倒是没耍花样,就是嘴硬。】

    系统很快给出了结论。

    楚玉瑶心下稍安,将玄天镜和鲛人珍珠粉一并收好,冲夜沧溟扬了扬下巴:“谢了,前夫哥。今儿这般大方,该不会是被我摸了一下?心动了吧?”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谁知道狗男人怎么想,没看到耳尖都红了吗?

    夜沧溟面色瞬间黑如锅底,刚升起的那点微妙好感转眼喂了狗。

    他冷哼一声:“滚吧,再不走,本少主不保证会不会改变主意。”

    她见好就收,冲他做了个鬼脸,施展流云逐月步,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回廊尽头,溜得比兔子还快。

    夜沧溟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她蹭过的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软的触感。

    【叮!夜沧溟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9。】

    万魔殿外,上官玉衡和燕惊尘并没有走,反而等在那里。

    旁边还停着一架花里胡哨的飞天花撵,金丝缠玉,珠帘垂落,奢华的晃眼,无声恭敬的立在旁边。

    见楚玉瑶出来,燕惊尘摇着扇子过来,桃花眼含笑:“前妻可算出来了,再晚些,为夫都要以为你被夜疯狗叼回窝里了。”

    上官玉衡则温声提醒:“楚师妹,此地不宜久留。厉千绝睚眦必报,今日折了面子,恐生事端。”

    楚玉瑶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我们快走。”

    三人正要动身,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鹤唳。

    一架由九只雪白仙鹤牵引的华丽云辇破云而来,辇身萦绕着淡淡紫气。

    小主,

    所过之处,连西域的污浊空气都为之一清。

    站在最前头的正是凌策。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云辇稳稳落在三人面前,帘幕掀开,露出姬辞渊那张矜贵冷傲的脸。

    他紫衣玉冠,眉心朱砂妖冶,通天神眸淡淡扫过三人。

    尤其在楚玉瑶那张恢复了容貌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后又是变得满脸嫌弃。

    “呵,真是走到哪儿都吵吵嚷嚷,不知道还以为碰到哪个凡间砍价的大妈。”

    他语气凉薄毒舌,神色讥讽,“拿着疯狗送的破烂,很得意?”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夫哥二号。”

    楚玉瑶拍了拍袖子,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一开口毒气四溢。怎么,老娘站在这里碍你眼了?”

    “碍眼?那倒不至于。”

    姬辞渊听到那句前夫哥二号嘴角一抽,这该死的女人还给他排了编号。

    他透过云撵看着她那张绝色倾城脸蛋,冷嗤毒舌:“本少主只是见不得某些丑八怪一朝变成白天鹅,就忘了自己是谁,张扬的到处勾搭。”

    她一听姬辞渊这夹枪带棒的话,就明白这狗男人定是暗中瞧见她无意中碰到夜沧溟下巴,心中误会了,还以为她故意勾引。

    谁让过后夜沧溟抽风似的甩了她一面护心镜。

    这落在姬辞渊眼里,可不就是她在勾引夜沧溟吗?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前夫哥,你这嘴要是不要,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我不过是正常拿东西,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勾搭了?难不成,你姬家少主的眼睛,是专门用来捕风捉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