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你不知道,意思是那小子是找借口不去上课么?亏老子还那么担心他呢。”

    “你小子为什么觉得他病了?”

    “刚刚我叫他下来一起吃饭,他说他头痛,他不上课了,额,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没有力气的样子,我这才问你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借口不去上课。”tharn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他可能真的要迟到了。

    “老子今天也有课,老师严得要死,怎么办?老子上去看看他吧。”techno叹了口气,担心朋友是真的,但他更担心自己。就在这时······

    “啊,粥好了。”

    “嗯?”techno正要去接粥的手却停了下来,有人快他一步伸出了手,还把自己的饭卡拿给了卖粥的老板刷,甚至还用催促的声音对他说道:

    “你去上课吧,老子自己去看看他。”

    “嗷,不是说你有课吗······”看到自己朋友讨厌至极的家伙脸上满是担心的样子,正要继续说的techno立马安静下来。

    他俩什么时候和好了?

    “额,那就拜托了,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吧,我好打电话问那小子的情况。”

    最后,techno拿到了新朋友的手机号码,他满心疑惑地看着tharn急急转身跑回宿舍,手在下巴那摸来摸去,心里若有所思。

    “话说这两人是真的在互相讨厌对方吗?”

    tharn想打人发泄自己的情绪,但他更想打的是自己,竟然没发现对方情况不好。

    那小子睡成那样子是因为生病吗?

    钥匙开门的瞬间,看到那个让自己闭嘴的家伙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睡着,甚至还拿了毯子包住了头时,年轻人在心里暗骂自己,他立马放下了粥半跪在床边,并伸出手想把毯子扯下来,但伸出去的手却停住了。

    “少管老子!!!”

    老子不能不管了,要是他死了老子也有责任。

    找到理由了,tharn一把扯开那包着type头和脸的毯子,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type身上传出的热度,他脱口而出一句······

    “靠!”

    他骂的不是躺在床上的那人,他骂的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tharn看着对方那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满是汗水的脸,以及那细看不难发现正在颤抖着的身体,立马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身体烫成这样了都。”跟自己的体温比较了好几次,确定对方是真的烧得很厉害,tharn双手抓住type的肩轻轻摇了摇他。

    “type,你能站起来吗?”

    这回就算他怎么摇,睡得不省人事、鼻腔里满是炽热的气息的家伙也只是轻轻动了动身,表情痛苦、眉头紧皱,似乎tharn的声音让他的头更痛了。为了他逃课的tharn立马转向自己那边的桌子,去找房里常备的药。

    “退烧药在哪呀?”tharn快速查看了下,发现自己的退烧药和止疼药已经用完了,也难怪,这几周来天天和type对着干,没有止疼药他可能还真睡不着。想着,tharn一把拿起钥匙和钱包跑下楼买药去了。

    不久tharn就带着一版退烧药、一瓶矿泉水和退烧贴回来了。

    “type、type······”一进门,tharn就拍了拍病着的家伙,看到对方抬了抬眼皮他稍稍放下了心,并立马开口问道:

    “你发烧了,有力气起来吃饭和吃药吗?”

    “没······”微弱的声音响起,对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头痛得不得了。

    “那就只吃药吧。”

    “不······不要······呵······不·······”

    咯

    看到对方来回使劲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tharn愣住了,他立马坐到type身边,看到对方的身体晃得比原来还厉害,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不。

    这已经不算是意识清醒时的回答了,他这是因为发烧做噩梦说胡话呢。

    “type醒醒,起来吃药······”

    “呵······呵······”这回tharn清晰地听到了哭声,众人眼里的男子汉像哭得个孩子似的,眼泪不停地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那总能让tharn心软的眼泪,越是在现在这样无自理之力的时刻越是让人怜惜,tharn心里不自觉地隐隐泛痛。

    “你要是不起来吃药,是好不了的。”曾经冷硬的声音此刻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一般变得温软不已。tharn的大手轻轻拍了拍type的脸颊,并忍不住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梦见了什么才会怕成这样。

    然而不论tharn怎么叫、怎么唤他,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要自己起来吃药的意思,tharn心里忍不住想是不是应该把他送到楼下的医院里,但不知哪来的感觉,他知道······对方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做噩梦了。

    某种预感告诉他,这个噩梦是对方不想让别人来触碰的伤。

    “让他死了算了。”tharn第三次尝试喂药失败,他看了看退烧药和水,抬手扶额。

    “老子没想对你怎么样的type。”tharn呼出一口气,他将药放入自己口中,又喝了口水,然后······

    “呃!”唇形漂亮的唇瓣紧紧压在对方因发烧而苍白不已的嘴上,type喉咙里发出呻吟声,不得以张开嘴迎接那携带着白色药片和水的舌尖,舌尖直冲喉咙深处,发着烧的家伙努力阻挡,他全身都发起了抖,双手拼命想推开身上的那个人,眼泪越发肆虐。

    “不·····呵······呵······”

    然而tharn一手紧紧制住了对方的双手,好在对方因为生病没什么力气反抗,另一只手也牢牢捏着对方的嘴,不让对方有机会把自己的舌驱逐出来,与此同时舌尖也努力把药推进去直至对方吞下,tharn才离开对方的唇。

    “咳咳咳。”

    尽管生着病的人努力想把药吐出来,但一颗药也没被吐掉,喂药的tharn一把拉过type抱住他,感受到对方身上灼热的温度,大手在对方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抚摸如同安慰。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低沉的声音在type耳边响起,tharn的手一直在type后背轻拍直到对方不再咳嗽,他轻轻把type重新放到床上,拉过毯子给他盖上,又撕开退烧贴贴在type的额头上。

    做完一切tharn筋疲力尽般整个坐到了床边,双手放到了膝盖上,他的头低垂着,似乎照顾那个一哭就让他无缘无故心疼的病人,让他累到不行。

    没一会tharn又挪动身子去看那个比原来还要更安静的病人,他忍不住拿手碰了碰对方苍白的嘴唇,低沉中满带担忧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响起,似乎是在问那个正做着噩梦的人。

    “你到底梦见了些什么type?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

    我才好帮你。

    无人回答。

    “好孩子,张大嘴,张嘴。”

    不要!!!谁来救救我,救我,呵,不要啊。

    type感觉自己像是要溺死了,他喘不过气来了,他努力呼吸新鲜空气,但身体似乎不听自己的话,除了感受到下巴传来的痛感以及作呕的欲望之外,他只能哭着祈求心里某个人好心帮他。

    救命,救我,不要,爸爸妈妈,救救我,救我······

    “没事的,你只是发烧了,吃了药等会就好了。”

    “不······难受······”

    身体难受得要死,心脏因为恐惧跳得飞快的时候,type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某些声音,他感受到正在抚摸安慰自己的大手,然而,他的眼睛只能睁开一点点,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

    “妈妈······救救我······呵······看到那混蛋了······我看到······那混蛋了······”双手摸索着抓住自己觉得呆在一起最有安全感的人,type已经不在意会不会有人说自己没断奶了,因为此刻他只想要妈妈温暖的怀抱紧紧拥抱自己,赶走儿时那不堪回首的噩梦。

    好端端的温热的身体就靠了过来······不是梦里那令人作呕的混蛋的怀抱,而是让生着病的type觉得安全的人······的怀抱。

    无声的温暖怀抱,一直都在轻拍后背安慰自己的大手,以及满脸的泪水······

    就在怀抱即将远离的时候,type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衣角,与此同时他挣了睁眼,看向那模糊的高大身影。

    “爸爸······别抛下我······别······”

    type心里焦急得不行,怕对方离开了噩梦又会卷土重来,他祈求的撒娇声似乎让 “爸爸”又重新坐回原地,并再次在自己的后背上轻拍安抚自己,type自己都记不清父亲是否曾经做过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