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是我想多了。”想起陈沧靳和自己聊的那些事,宁建宏又仔细的端倪了她一番,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宁笙,你长得像我,但大了后性子却越来越像你母亲。之前我还怕你会跟了我的性子来,现如今,我觉得你还不如跟我的性子来。”

    “人大了,心境不一样,自然会变。”

    宁建宏没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又问:“我听陈沧靳说,你会绘画?”

    “是、是的。”宁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个该死的陈沧靳,没完了是吧?

    怀疑她不是真正的宁笙是吗?反正她咬死,他也查不到线索。

    “这件事,你连我这个做父亲的瞒,做得还真是天衣无缝啊。”这句话,有伤心和失落掺杂在里头。

    宁笙觉得再聊下去,自己会露出马脚,转移话题问:“父亲是想让我留在陈沧靳这,不再回陈屿川身旁了?”

    “怎么,你还想和陈屿川藕断丝连?”

    “不是。”宁笙觉得有必要搬出她的好大儿了:“我怀了孩子,可能和陈屿川……”

    啪!

    话还没有说完,宁建宏怒不可遏地一巴掌甩在宁笙脸上:“孩子不能留!给我打掉!”

    宁笙脑袋发懵,脸被扇的一阵麻。

    许久,她也很是生气的甩了一巴掌给宁建宏,无比愤怒的质问着:“你凭什么打我?你虽然是我父亲,可你有做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吗?宁建宏,你要认清,如果不是我们那么对陈屿川,陈屿川也不可能报复到我们身上。这一切,全都是我们自己咎由自取!”

    宁建宏痛心疾首:“宁笙,我看你是疯了,你不爱陈屿川,却怜悯的要留下他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她道。

    “孩子无辜的,那你呢?你是有罪的吗?要承担这一切?你都已经被陈屿川折磨成这样了,还要再生下孩子,让孩子来为你赎罪吗?”

    宁笙听着宁建宏的话,忽然有点儿怔松。

    她如果回了二十一世纪,让原主回到了身体里,原主是会留下孩子,还是打掉?

    答案无可厚非,孩子定然是留不住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主随了宁建宏,只会觉得孩子是个累赘和负担,以及侮辱自己的证据。

    宁笙和宁建宏俩人状态都不对劲,不容交谈下去,宁笙出来了。

    站在外廊窗前的陈沧靳双手插兜,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凝重。直到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他才将视线望过去。

    看到宁笙脸上的巴掌印时,他眼底划过一抹痕迹,立马让医生给她处理脸上的巴掌印。

    说实话,宁建宏这一巴掌,打醒了宁笙。

    如果她要是回了二十一世纪,孩子定然留不下来。

    那她是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后,再离开吗?可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有了羁绊,她真的会舍得丢下孩子,离开这里吗?

    陈沧靳见她眼眶发红,眼泪摇摇欲坠着,似乎要掉下来,他道:“别哭。”

    她硬生生的忍住了眼泪:“人都是自私的,我是人,所以我也是自私的。”

    他不解她为什么忽然说这番话,但看她的模样,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只听到她再次开口说了一句:“我可以见一面索索吗?”

    “你见他干什么?”她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宁笙脑袋很乱,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清醒:“我想让他帮忙蛊惑下宁建宏。”

    “为什么?”

    “他没有和我说实话。”

    陈沧靳不知父女俩聊了什么,但可以看出来,交谈很不友好。

    “你是说,他隐瞒了芯片的事?”

    她没有回答,而是问:“可以让我见索索吗?”

    他对上她那双满是泪水的双眸,最后点了点头:“可以。”

    陈沧靳让人将索索带进来了,不过两天不见,宁笙发现索索好像又老了不少,甚至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的瘦弱枯黄。

    “我想和索索单独聊聊。”

    陈沧靳离开了,不过走时,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

    安静的室内,宁笙开了口:“你状态好像不太好,是陈沧靳欺负了你吗?”

    “没有,少主对我很好。”索索连忙解释:“是上次蛊惑你,支透了太多的体力和精血,为此我才变成了这样。”

    如果说之前的索索看上去像一个三十岁的中年男人,那么现在的他,像一个快步入六十岁的中年老男人。

    宁笙动了动唇:“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吗?”

    “是。”

    宁笙怔了怔,又问:“如果让你再次蛊惑我成功的话,是不是就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