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临说完其实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叶拙寒和他结婚就是为了塑造已婚男士人设,怎么可能同意婚后分居?

    他张了下嘴,欲言又止。

    邢宵说:“祁先生,您有什么意见?”

    “我……”祁临想说“为什么非得我搬去和叶拙寒住,他不能搬来我家吗?我家三室一厅,一百二十平,不小了”。

    可,他说不出口。

    他无聊时看的霸总小说里,总裁的床都有一百二十平。

    “您对这五处都不满意?”邢宵说:“好办。”

    祁临想,没那么好办,你就是再给我挑五处,我也不想搬。

    “叶总搬去和您一起住就行了。”邢宵当即拍板。

    祁临愕然,“你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他怎么愿意……”

    “他愿意。”邢宵冲文件一抬下巴,“您可能还没有往下看,那里有一行小字。”

    祁临狐疑地看去,果然有小字!

    ——若祁先生无意搬家,叶先生可搬去与祁先生同住。

    祁临深呼吸,“我那儿只有一百二十平。”

    邢宵笑道:“不小了,叶先生不睡一百二十平的床。”

    一切谈妥,祁临坐在玻璃房里沉思,一沉思就明白了刚才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礼服是独一无二的,那必然是定制,可是没有人来给他量尺寸,怎么就做出来十二套合身的礼服?

    怀着不安和一丝即将结婚的隐秘期待,祁临心神不宁地过了两天。周六晚上给祁瀚打电话汇报婚事,兄弟俩罗里吧嗦聊了半小时,正当祁瀚严肃地纠正祁临,说“你不能叫他宝批龙”时,门铃响了。

    9点07分,谁会这时候上门?

    “有人敲门。”祁临边说边开门,“大祁,等我下。”

    门打开,叶姓总裁风尘仆仆站在门外,冷鼻子冷眼,还真有几分神仙哥哥的架势。

    祁临叼着的奶茶味棒棒糖从嘴里掉落,黏在睡袍上。

    一时间,世界陷入尴尬的安静。

    “小祁?”祁瀚半天没听见动静,喊道:“小祁,谁来了?”

    叶拙寒眉心皱了皱。

    祁临对着手机,半愣神半清醒,想说“宝批龙来了”,却想起祁瀚刚才教育过他,于是脱口而出:“神仙哥哥来了。”

    第5章 承受不起

    祁临觉得今年天气不正常,否则怎么越过春天,直接到了夏天?

    空调吹着暖烘烘的风,他穿着不久前网淘的香槟色丝绸睡袍,汗流浃背。

    顾戎经常说,你们搞创作的骨子里骚,不是明骚,就是暗骚,内裤都得穿有吊带的。

    祁临对天发誓,自己的内裤几乎都是平角,连三角的都很少。顾戎呵呵一笑,不信。祁临索性锤死自己,上网买下一套垂感极好的睡袍,正面全开,没有纽扣,只靠一根腰带系着。

    这玩意儿送到后,祁临只试了一回,虽然质感忒好,但扣不上实在是太骚了。祁临穿不惯,塞进衣柜里再没拿出来。今儿纯属脑子抽风,才抖开换上。

    哪想居然被神仙哥哥……呸,被叶拙寒瞧个正好。

    和祁瀚的通话已经挂断,祁临干声问:“叶先生,你怎么来了?”

    叶拙寒身侧竖着一个小号行李箱,视线由祁临的脸上,转移到祁临腰上。

    那里正粘着被舔到一半的奶茶味棒棒糖。

    两人彼此尴尬地对峙着——或许尴尬的只有祁临。

    片刻,叶拙寒伸出手,作势要摘下棒棒糖。

    祁临下意识一挡,没能将叶拙寒的手挡开,反倒在拉扯间碰掉了压根儿系不牢靠的腰带。

    这套睡袍就是件情趣睡袍,谁穿谁知道,面料跟水一样,腰带更是光滑得不像样,扯一下准掉。

    “嘶——”

    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响起,腰带滑落,睡袍向两边敞开。

    像有人在清晨拉开窗帘,祁临的身体就是那窗外的景色。

    叶拙寒没动,祁临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拉起睡袍两襟,狠狠抱住自己。

    就这一瞬间,他看见叶拙寒轻轻挑了下眉。

    羞耻像一团火,首先点燃了愤怒,祁临往里一退,语气没了刚才的客气,“你怎么来了?”

    叶拙寒却道:“神仙哥哥?”

    祁临:“!!!”

    他到底为什么会对着叶拙寒吐出这四个字?

    叶拙寒笑了,“这是你给我起的昵称吗?”

    不,我给你起的绰号是宝批龙。

    祁临忍住了没说,一手抓着睡袍,一手按在玄关柜上,挡路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们虽然已经就结婚一事达成了初步共识,但现在红本子还没领,叶拙寒有什么道理到他家里来?

    “不让我进?”叶拙寒嗓音低沉,眼睛轻轻一眯。

    盲盒向我抛媚眼了!

    祁临不得不屏蔽掉脑中的声音,强作客气,“你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