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勾唇,“反正我的钱都是爱梨的,我给她付不是很正常吗?”

    不二周助嘴角抽搐。

    见到光鲜亮丽的幸村精市,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就知道,幸村一定会穿这么好看来见爱梨。

    不过...

    “到西边的电车不是停运了吗?”

    这人怎么过来的?

    “哦,我下车后直接走过来的。”对上不二周助探究的视线,幸村神色自若地回答。

    他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那?样,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不二周助 : ...???

    哈?

    幸村精市,是个狠人。

    其他人 : ?!??!!?!

    卧槽徒步走过来?!从车站到这边少说也要走半个小时吧??

    再加上车还半路停了,那?总的就得?走一个小时诶?

    救命!经纪人姐姐感动到眼泪汪汪。

    !!

    #!这就是爱!#

    她拼命给爱梨打电话发短信,催促她赶紧回来见男朋友。

    然而奇怪的是无人接听,爱梨身边跟过去?的工作?人员也一样关机了。

    “不会出事儿了吧。”

    “樱岛再次发生较小的余震,周边地区或有明显震感,请居民们......”

    随着广播里的声?音,三春友和便看见面前这个方?才?还沉稳、淡定、且徒步走了一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幸村君,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慌乱、可怕的情绪。

    ...

    爱梨确实出事了。

    今天去?灾民广场录歌曲,回家的路上,她看见路边的小叶丁香盛开了,轻盈又美丽。

    助理下去?帮她摘花,回来兴奋地告诉爱梨,草丛里有两只小狗崽,被雨淋得?可怜兮兮的。

    抱着狗狗和花,心满意足的爱梨却?遭遇了樱岛的二次余震。

    地动山摇,不远处屋檐的石板都掉落下来,她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助理带着她躲着,然而她只能?一个人滚到山坡底下,助理先生也不知道滚去?哪里了。

    就算是这样,她也差点被废墟砸伤。

    浑身都变得?脏兮兮的,左脚还被石块压住了,好像快要流血了,爱梨委屈地掉眼泪。

    怀里死死抱着的狗狗不见了一只,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可能?已经死了,怀里的小叶丁香也坏了,那?棵丁香树都被砸断了..

    爱梨抱紧小狗,小狗的耳朵蹭着她的脖子,她感到莫名的安慰,“...狗狗、不要怕,我保护你...”

    可是爱梨也好累。

    她今天一天都还没有吃饭,也没有午休,爱梨眼睫轻眨。

    她好想睡觉。

    闭上眼睛,又开始做梦,梦里面是已经面容模糊、完全记不清样貌的那?个爸爸和妈妈,不是不二明彦,也不是不二淑子,是爱梨在鹿儿岛的爸爸妈妈。

    他们在问爱梨那?个问了一千遍一万遍的问题。

    “爱梨宝宝,是最喜欢爸爸,还是最喜欢妈妈呢?”

    当然都喜欢啦!梦里的爱梨显得?很为难,吞吞吐吐的,“我、我都要,都喜欢嘛!...”

    爸爸妈妈笑了,一起抱着小小的她,她得?到了两个亲亲。

    但是很快,地震来了,他们突然再一次消失,爱梨只能?丢下手里的洋娃娃左顾右盼。

    想要用?洋娃娃去?换爸爸妈妈回来。

    想要他们继续抚摸她的头,说爱梨好乖......

    ...

    模糊中?,一只手颤抖着,轻轻放到了爱梨的头上,像是痛到不敢触碰她。

    “爱梨。”

    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也带着痛意和颤抖的声?线。

    迷迷糊糊的爱梨眼睛有点睁不开。

    是在做梦吗?她怎么好像听见了幸村学长?的声?音。

    摸着她脑袋的这个人有些奇怪,他的声?音就像哭了一样,轻轻地,如同害怕惊扰到珍宝那?般,

    “爱梨?”

    爱梨感觉自己额头的头发被一只手轻轻撩开。

    好疼...

    是爱美又娇气的爱梨从没有经历过的疼痛。

    随着来人轻柔的拨弄,她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迷糊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如圭如玉,端丽美好。

    是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表情十分可怕的幸村学长?。

    ..

    山坡和马路之间被桥面砸出一道巨大的深沟,坑坑洼洼,参差不齐的石块堆积在一起。

    不二周助刚火急火燎地跳下车,就看见了比他早到一步的幸村精市。

    不二周助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远处,端丽少年一改往日的从容不迫,从山坡上飞快往下找,随后很快,幸村停下翻过石块,就那?样毫不犹豫地跳到深沟里去?了。

    幸村精市面无表情,朝深沟跳下去?的背影也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