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端地生出一股慌乱。

    但盛悠杰并没有抛弃我。

    当从我身体中退出之后,他忽然抱住我,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接着,他重新进入了我的体内,狂野地与我纠缠着,如疾风骤雨一般,席卷了我的全身。

    而我,也搂住了他的颈脖,牢牢地攀附着他,用全部的精力回应着自己的激情。

    那藕荷色的床单,在我们的身下,纠结着,盛开出一朵朵绮靡的花。

    我们如最野性的兽一般,吸着彼此的精血,绽放最强烈的欲望之花。

    肢体,是纠缠的,呼吸,是融合的,情欲,是蔓延的。

    我们共同律动着,在这宁静的房间中,洒下无数的呻吟与激情。

    一遍遍。

    销魂蚀骨。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通过旁边的梳妆镜,看见了自己的一切。

    周身的皮肤上,布满了花瓣般的印记。

    昨夜激情留下的印记。

    一瓣瓣,驻留在上面。

    满头的黑发,在枕头上扑散开来。

    发丝中,染着无限风情。

    被单,只是微微遮住了我的胸部,那浑圆,若隐若现。

    看见这一切,我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床上运动果然对身体健康有好处啊,看我,脸色多红润,就像刚吃了几斤人参似的。

    但是,盛狐狸那人参王呢?

    我往床上一看,发现那里放着的,是我昨晚拷住他的手铐。

    黑色的绒毛,似乎还记忆着昨晚的激情。

    枕头上的洼陷,是他曾经驻留过的痕迹。

    曾经。

    盛狐狸,已经走了吗?

    在不知不觉间,就走了?

    是因为痛恨我威胁他?

    看着那东西,我的心忽然之间生出一种深深的失落。

    还有一种冷。

    冰冷透骨的冷。

    那种空虚,又再度降临。

    那种感觉,一直存在着,我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最近都没有再出现……直到盛悠杰的离开。

    其实,他总有一天要离开的。

    总有一天,任何人都会离开我。

    突然,一种深深的荒漠感袭击了我的全身。

    在这个将明未明的时刻,我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

    他,真的不说一声就走了?

    我将脸埋在枕头中,深深地埋藏着。

    但就在此刻,我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声。

    猛地抬起头来,眼前忽然一阵阴暗。

    有人将天光给挡住了。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正是盛悠杰。

    盛狐狸,你果然没有抛弃我!

    我激动地涕泪纵横,忙坐起身,猛地扑上去搂住他,问道:“你去哪里了?”

    其实我的剧本是这样的。

    我:“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他:“我看你没起来,就去厨房做早饭了,蛋煎好了,快起来吃吧。”

    我:“盛悠杰……”

    他:“什么?”

    我:“你应该煎两颗蛋加一根火腿肠的。”

    他:“为什么?”

    我:“这样组合起来就很像你那里的三样东西了。”

    他:“……”

    但是,生活是高于艺术的。

    当我猛扑上去搂住盛狐狸问你去哪里了之后,他淡淡一笑,道:“我去准备一件东西了。”

    “什么东西?”

    我边问边抬起头来,却被他眼中那浓厚的危险气息给镇在原地。

    盛狐狸的手上拿着一条毛巾。

    那并不是一条普通的毛巾。

    那是一条冻成了冰棍的毛巾。

    电光火石之间,我猛地醒悟过来他要干什么,忙连滚带爬的远离他。

    但是,我的运气不太好。

    盛悠杰一把将我拉住。

    然后,把我胸前的被单给撕开。

    接着,将那冻成冰块的毛巾给按在我那多灾多难的小馒头上。

    最后,便是我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

    惨不忍睹。

    通货是膨胀的,肉价是上升的,金融风暴是持续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惨剧之后,为了生存,我还是得去医院上班。

    担心被医院的人发现,我执意将盛悠杰先打发去了。

    几分钟后,我才从家里一步步地向着医院前进。

    确实是一步步啊。

    因为,昨晚纵欲过度,下床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双腿酸软得不成样子。

    我想纠正一点的是,适当的性爱才是健康的。

    而且,胸前时常遭遇横祸的两个馒头至今还是被冻得没有知觉。

    实在是惨。

    果真是姿势决定命运,昨晚在床上到最后还是被盛狐狸压,所以今早下了床依旧逃脱不了被他压的命运。

    我的前进速度,堪比乌龟,短短的一条地下通道,却像是永远也走不过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