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夏油君!” 森下朝他挥了挥手。他眼见着那只狼撞上森下,令她两臂前伸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没关系。” 体术课,川岛毫不留情把她抡到地上。

    “上课禁止睡觉。” 文化课老师的书本啪地打在了森下的头顶。

    他想,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死人吧。每天一大早就去跑步,跑完后就去“挨打”,之后还要上课。放学了还不忘打扫教室卫生,接下来还得抱着书本去图书室温习功课。

    “夏油君,你还不走吗?” 放学后,理惠端着水盆,看到夏油还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颇感惊讶。以往他这个时候已经和五条勾肩搭背地去打球了。

    “悟去执行任务了。”

    “哦对,五条君已经是一级术师了。” 理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将水盆放在桌上。夏油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抹布,说:“我来帮你吧。” 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也没事做。”

    “今天作业不是很多吗?” 理惠不动声色地把水盆往边上挪了挪,说:“没关系,我来就可以。”

    “你不也有作业要写吗?”

    “我已经写完了,所以没关系。” 理惠朝他张开手,“值日放心交给我吧。”

    “写完?你什么时候写完的?”

    “趁课间写的。有的预习的时候就写完了。所以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一些不确定的今天也请教过老师了,所以答案绝对没问题。” 理惠挽起袖子,成竹在胸地说。不过夏油却没把抹布交给她。

    “森下。”

    “怎么了?”

    “你为什么想做咒术师啊?”

    “哦,神社的先生告诉我,咒术师赚得比较多,所以我就来了。” 理惠索性拿了另一块抹布,一边洗一边说:“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嘛,所以我想早点赚钱独立起来。”

    “这样的话,也不用那么拼命吧?”

    理惠绞出抹布里的水: “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不算拼命吧。比起每天四点钟开始练习剑道的川岛先生,还有每天早晚要跑十公里的夜蛾老师,我还差的远呢。况且你丶五条君丶硝子都那么厉害,我也不能认输啊。”

    “你不用和我们比的。”

    “啊,抱歉,让你误会了。我是说,作为天才的你们都那么努力,我就更没有不努力的理由了。” 她上下移动手臂,擦掉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对水光中的倒影说:“而且一点一点打磨自己,看着自己变得更加优秀,难道不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吗?” 不消片刻,黑板就变得清润如夜晚的湖泊了。等最后一丝水渍蒸发而去,理惠满意地站在黑板前,像领主巡视王城一样胸中充满豪情壮志。不过人家说的是:四海之内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而理惠心里想的是:这黑板正是不才在下的手笔。

    直到夏油喊了她好几声,她才从这种孤芳自赏的心情中脱离出来。

    “诶,夏油君,你怎么还在这里?”

    “什么叫我怎么还在这里。”

    “抱歉,我还以为夏油君已经走了。”

    “叫我夏油就可以了。” 夏油摆正最后一张桌子,笑眯眯地问:“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去训练馆吧。川岛先生说我的动作有问题。” 理惠背起方才收拾好的书包,朝夏油挥手告别。鬼使神差地,夏油叫住了她:“理惠。哦,抱歉,森下,你需要陪练吗?”

    理惠抬腕去看手表: “你四点到五点时间可以?”

    “可以的。”

    “那就拜托了。” 理惠心中大喜,朝他深鞠一躬。

    从体育馆出来已经是黄昏日下,树叶宛如片片金箔,在风中摇曳。理惠看着斑斓的晚霞,不觉想起了美味的紫菜蛋花汤,顿时感到饥肠辘辘。为表谢意,她对夏油说:“我请你吃拉面吧。”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夏油拒绝了她的邀请,一副云淡风轻样子往宿舍楼走去。

    “真是别扭啊。” 硝子听着理惠的讲述,悠悠地吐出一口烟。理惠坐在她对面,卷起裤腿,露出一条青紫斑斓的腿,这都是这几天的战绩。硝子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戴好手套,手掌在理惠腿上轻轻一拂,那些淤青就消失不见了。理惠只觉得皮肤暖洋洋的,酸痛全消,好像刚从温泉里出来一样舒服。

    “硝子的反转术式好厉害。” 理惠赞叹不已。

    “还好吧,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基本都能治好。”

    “感冒发烧呢?”

    “这个没试过。不过可以研究一下。” 硝子把手套丢进垃圾桶,拿起随身的笔记本记了起来。医务室的窗台上养了一缸蝌蚪,一个个头大尾细,发育不良的样子。据硝子说,她在做一个甲状腺素的实验,看看能不能用反转术式把蝌蚪恢复原样。“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