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后面的七海建人感觉脑门一跳:“哈?你们什麽时候开始换名字的?”

    “娜娜米?这个星期都没见面,你们好忙。”观南镜温柔地说:“欢迎回来。”

    七海建人:“……嗯。”

    “哈???所以死者竟然不是那个男小三!!!”

    “男小三其实也不是男小三,只是男伎,所以才用假名。后来赚够了钱还上债务,就回老家生活去了,和这件事根本没关系。”

    “但死者也是个男伎,是吗?”

    “是。警方也是调查后才发现,那个桥下面因为地方宽敞,隐蔽,可以走一处防汛信道进入避开监控,而且水涨上来就把痕迹全冲走了,又符合一些人寻求刺激的想法,竟然是一处固定的交易地点……”

    “哇!这些糟糕大人!离奇啊!”

    “所有四个死者当天其实也不是在抽烟,而是在帮忙望风,他们都是这样,比如五个人参加交易,就留一个在上面盯着情况——那些在下面胡搞的人反而逃过一劫了。但因为交易全是匿名的,也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在下面干什麽,所以即使目睹了同伴死去,他们也只假装无事发生。”

    “我大受震撼……”

    “这些大人真的可以被叫做大人吗,真是臭狗屎。”

    观南镜托着下巴在心里笑。

    虽然刚开始还很嫌弃的样子,但讨论起来明明就和灰原同学一样认真啊娜娜米。

    他很喜欢和同学待在一起的时间,这还是他们这周第一次能凑齐三个人一起上课,马上这俩人又接到任务,明天预计依然得外出,三个人在课上忙着说话玩,气得夜蛾朝他们丢粉笔头。不过最近他倒不像刚来高专时那麽寂寞了,因为他……

    在加练!在补课!

    5月已经到了,离六月底的期末考试还远吗?不远了!得亏高专文化课相对抓得不紧,只看期末能不能合格通过,学期中的作业和考试都尽量减少,好降低学生的压力。但就算是这样,对观南镜来说也是绝对的补天了。

    最近他每天的时间被塞得满满的,甚至不怎麽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出门了,而是忙着学习和训练。体术课是忍无可忍的五条悟强行他增加的,他和夏油杰轮流给他上,谁时间多谁就多上一点,偶尔还会付费给冥冥请她做客座教授(…)但是冥冥揍人太狠了,上课才五分钟五条悟就尖叫着喊了停。

    “怎麽?这就舍不得了?难怪这孩子会长进得这麽慢。”冥冥优雅地甩下自己的辫子,懒洋洋道:“提前说清楚,就算现在停止授课,我也不会退还一分钱哦。”

    “谁舍不得了啊,我没有!”五条悟嚷嚷。

    但三分钟后他又尖叫了起来:“那里还是别打了吧?别了吧?镜你也是,你疼了怎麽不叫啊?!”

    “我没有很痛啊前辈……”观南镜从地上爬起来,迷茫地摸着脑壳。

    考虑到五条悟这个画风,就不难想象为什麽观南镜大部分的进步都是夏油杰教出来的了。不光体术课是这样,文化课也是如此。五条悟和硝子在教书育人方面各有各的烂,前者讲物理知识是这样的:“你知道鸡蛋吧,镜,原子就是鸡蛋”,后者讲生物知识是这样的:“这张图是人体主要的血管分布,看一眼,记住,你就学会了。”

    硝子还给他开了“反转术式特训小课堂”,但其实也只是每次说一样的抽象引导“这里siusiu,那里jiujiu”,然后就让他自己练。

    倒是很有耐心,五条悟和夏油杰她都已经不耐烦讲了,只有观南镜来了,她还是会每次都讲一遍。

    观南镜不懂为什麽她好像很期待自己能学会(…)在硝子的教学中他已经越发怀疑自己真的是个大笨蛋(…)

    只有夏油杰的画风无比正常,说正常都有点贬低了他,观南镜是直接拿他和正儿八经的·真老师夜蛾正道做比对的,每次比对的结果都是:“前辈好适合做老师啊。”

    “我吗?”正盘腿坐在凉席地垫上,一边吹电风扇一边看趴着的观南镜写题目的夏油杰愣了愣,只觉得对方是在惯常夸他,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想象不出我当老师的样子呢。”

    他们现在正待在夏油杰屋子的落地窗前。夏日来了,窗外绿意也浓了,芭蕉竹影潇潇,人造的小溪流潺潺穿行。今天是阴天,闷热,但日光黯淡些,像是人造的光,直直地穿过两扇落地窗,在屋里投入两个长方形的白框。

    他们一个坐一个趴,正好被分割在两个框内。

    “就是现在这样啊。”观南镜抬头看他:“是超级好的样子。”

    “也没有可能,我对别的人,不会像对你一样耐心呢。”夏油杰轻轻用书敲了敲他的脑壳:“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