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该强迫你。”福泽谕吉不敢去看对方的脸,事实上他其实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审判,犯了错误的人都是这样的,他们没有决定自己受到什麽惩罚的权利。

    但森鸥外只是笑了笑。

    “那我们都道过歉了,这件事能不能算是过去了?”他把这件事简单的敷衍了过去。

    “森医生。”福泽谕吉有些惊讶的望向森鸥外,他试探着抓住了对方的手,而森鸥外的身体很放松,他没有紧张也没有躲避。

    这给了福泽谕吉一点希望,也许对方对自己也是还有好感的。但森鸥外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在这件事过去之前,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森鸥外脸上浮现出了自他们认识以来少见的严肃,这样的表情让福泽谕吉也忍不住严肃了起来。

    “我能问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吗?”

    “当然……”福泽谕吉被问得有点愣,难道他表现的不够明显吗?玫瑰花,还有晚间一次次的约会。

    好吧,最后花变成了食材,约会变成了工作,可能森医生确实不能从自己这里感觉到太多东西。

    “那你到底喜欢我什麽?”森鸥外有一种你说出来我改的冲动,明明自己和源一郎高矮胖瘦都给福泽阁下介绍了那麽多,为什麽就没有一个成功的?

    这件事要不让他弄清楚,他绝对会死不瞑目。

    “那大概是一种感觉,在源一郎家门口的时候你冲我笑了一下。”

    其实福泽谕吉也说不上来到底森鸥外的那里对上他的胃口,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虽然他没有恋爱的经验,自小桃花就不如源一郎茂盛,但对于关于未来的伴侣他也有过一些幻想,只是源一郎这些年明里暗里也给他介绍了不少,有的条件和性格确实符合他的幻想,但不知道为什麽他并没有深交下去的想法。

    其实说起来森鸥外未必是最好的结婚对象,且不说两人之间隔着的代表他们注定要分离的名为‘三刻构想’的大山,就说自己一个从小被源一郎说古板说到大的人,下定决心和森鸥外这麽一个和他性格天差地别的人结婚就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但有些事就是这麽的神奇,那些性格或温婉或开朗的女士他提不起心思,却偏偏狡猾的像只狐狸的森鸥外让他有了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本就要做搭档,要在一起的样子。

    而看福泽谕吉支支吾吾一副说不出来什麽的样子,森鸥外困了也烦了。

    “算了先睡觉吧,明天再想也一样。”他实在是太困了,明天在瞑目也一样。

    而福泽谕吉略带诧异的被对方推进了他们两人过去共同的房间。

    “乱步已经睡了,今天我们先盖一床被子。”

    社长:幸福来得有些突然

    森先生:已困懵,勿扰

    第266章

    曾经管理局里有一个聪明人说过,爱情让社恐大胆,让社牛胆怯。虽然这个聪明人是谁大家至今没有找到,但大家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挺有道理。

    不过他其实还说差了一些,对于福泽谕吉和森鸥外这种平日里不说杀伐决断,也至少干脆利落的人来说,爱情简直让他们的心思一团糟。

    至少森鸥外自己是挺乱套的,他是想和福泽阁下好好谈谈,但奈何两人好几天不见刚一见面又开始尴尬了。

    他就问了一个为什麽喜欢他的问题,结果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给了他一个意识流回答不说。还生生把他给整困了,于是正式的讨论又变成了一起睡觉,森鸥外把福泽谕吉摁倒在自己身边躺下就睡。

    但毕竟他觉轻惯了,这几天因为操心福泽阁下的事几天没睡好,好不容易见到人了放松下来之后困意上头原本还以为能多睡一会儿,结果才睡了三个小时就又惊醒了。

    清醒过来的森鸥外伸了个懒腰,他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尚早,太阳还没有升起,本打算躺回去再睡一会儿,却在看到福泽阁下的睡姿后陷入了沉思。

    只见福泽谕吉微微侧着身子,维持着一个护着他不让他掉到地上的姿势,似乎睡得正熟。

    虽然没见过他和乱步或者源一郎挤在一起睡是什麽样子,但在森鸥外的记忆里,几次福泽阁下受伤他照顾着对方睡下后发现对方睡觉其实挺板正的,经常保持一个平躺的姿势不动弹。

    不过不知道为什麽,和自己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种下意识的维护的姿势,总不能真是怕他掉到床底下吧。

    而森鸥外不知道的是,他的搭档之所以会这样是为了给半夜睡觉不怎麽老实的他盖被。

    但森鸥外毕竟还是森鸥外,虽然他一直不知道也想不到自己会踢被哪里去,但他的脑回路依旧是清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