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软榻那。

    苏依锦放心不下,起身穿上鞋,借着月光往软榻的方向走去。

    萧怀衍还躺在原来的地方,紧闭着眼眸,眉心深皱,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剧烈。

    脸色也似乎苍白得无一丝血色。

    此刻的他,虚弱的不像是白日的他。

    白日的萧怀衍,可是能抱起她,从宫门口走到养心殿,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而现在的萧怀衍,只怕是抱不动她了。

    “陛下……”

    苏依锦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看萧怀衍没有醒过来的痕迹,转手搭起了他的脉搏。

    乱,虚。

    与上一次的脉搏,无异。

    看来,那个丹药只能暂缓他的痛苦,确实没办法根治。

    苏依锦伸手又探向了萧怀衍的额头,有些发热。

    她取了个干净的帕子,沾了点凉水,刚要放到他的额头上。

    萧怀衍骤然睁开了眼眸,他的手抓住了苏依锦的手腕,猩红的黑眸冷冷的盯着苏依锦。

    苏依锦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也掉到了地上。

    她身姿单薄,只着了一身中衣,赤着玉足,就这么站软榻旁。

    因着萧怀衍突然的苏醒,苏依锦下意识的想退后一步,却是被生生的攥住了。

    “陛下……”

    她又轻轻的唤了一声。

    萧怀衍瞳孔微缩,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扯到了软榻上,压在了身下。

    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依锦眨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萧怀衍此刻头疼欲裂,他也不在意苏依锦为什么迟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皱着眉头,压抑道:“朕好难受!头好痛。”

    头痛,如冰火两重天般的温度,好像要将他生生撕裂开

    这般的苦楚,他忍受了二十年,不知道还要忍受多久。

    苏依锦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个药丸,递到他的唇边。

    “陛下,吃了这个您能舒服些。”

    萧怀衍眯着眼,看着那粒药丸许久,抬手打掉了。

    他闷声道:“苦的……”

    他像个闹着不喝药的孩子。

    苏依锦有些忍俊不禁。

    今夜的萧怀衍,和平时高高在上的他是不一样的。

    多了几分孩子气。

    这样的反差,让苏依锦觉得有些可爱。

    他的脸埋进了她的肩窝,带着些委屈和讨好。

    “朕, 要糖。”

    苏依锦回神,忙拿出糖果,再次的递给了他。

    “糖。”

    萧怀衍抬起头,目光定定的落下,不知是在看着那颗软糖,还是少女洁白如玉的手指。

    他微微张唇,含住了。

    在草莓软糖甜味漫开的那一瞬间,唇间也微微一用力,血腥味也跟着蔓延了。

    苏依锦痛呼了一声。

    果然,大反派吃个糖都像条恶狗一样。

    她刚刚竟然觉得他可爱?

    一定是个错觉。

    痛楚只是一秒,苏依锦却是看到萧怀衍却不打算放开她的手指。

    他含着,吮吸……

    好像不是在品尝糖果,而是她。

    苏依锦觉得这一幕太过诡异了。

    总有一种大反派下一秒要把她生吞活剥,吃下肚。

    她想推开他。

    萧怀衍却是纹丝不动。

    苏依锦无奈,又得用掉一颗大力丸。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用力。

    砰的一声。

    萧怀衍顺势被推飞。

    一米八九的身形,这般砸在地上,动静可不小。

    苏依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绷紧神经。

    “陛下,您还好吗?臣妾不是故意的,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力气大了一丢丢。”

    毕竟,以后还得仰仗大佬过日子呢。

    不能得罪。

    萧怀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胸骨差点就要断了。

    这是,大了一丢丢?

    苏依锦看着萧怀衍一动不动,似乎丧失了行动能力,无害又可爱。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扶起萧怀衍。

    萧怀衍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

    换做是平时,苏依锦扶起他定然是吃力的。

    可在药丸的作用下,萧怀衍此刻的重量和一张纸也就差不多了。

    她扶着他,往龙床的方向走了两步。

    萧怀衍行走速度缓慢。

    走的这几步,竟是用了足足好一会儿。

    苏依锦双眼麻木,耐心用尽,干脆就直接把人打横抱抱起。

    她快步的往龙床那走,轻轻的将人放下,还不忘安慰萧怀衍那男人的自尊心。

    “陛下,臣妾都是为了您好,才不得已抱您的,您不必放在心上,臣妾出去后定然不会乱说的。”

    话落,苏依锦正想撤退到安全距离,突然一只手抬起,轻轻扯住了她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