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小厮端着一碗清水上前来。

    林秀兰哭的更大声了,“将军不可啊,你这让柔儿以后怎么在苏府抬头做人啊!”

    “将军,柔儿真真是你的孩子啊!柔儿对你的孝顺你也是知道的,你怀疑我就罢了,你怎么能怀疑她呢。”

    “闭嘴!”晋阳郡主冷冷出声,“若不是你这当母亲的不知检点,你也不会连累你女儿遭此羞辱!你应该自省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太君在旁帮腔,“晋阳说的对。”

    她如今瞧着这儿媳妇可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这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千金闺秀,与那低贱的玩意就是不大一样。

    虽然她这儿媳妇从棺材里活过来那几日,她看着她都有些发怵。

    现下,那点恐惧却是全散完了。

    再一看那林秀兰的女儿,成了这般没人要的货色。

    而晋阳郡主却是养出了一个贵妃。

    老太君心里可真是满意的很,只是她也不知道她这儿子为何就是看不上晋阳郡主。

    老太君幽幽的叹了口气,冷声道,“验吧。”

    有小厮拿着针上前,抓起苏依柔的手,狠狠一扎,再一挤,滴进了清水中。

    林秀兰泣不成声。

    小厮端着碗上前。

    苏武抬目,沉沉的看了一眼,当即拿过一旁的刀,划破手指,往里头一滴。

    他双目睁大,一瞬不瞬的盯着碗里的那两滴血。

    老太君和晋阳郡主也跟着站起来,往里头紧张的探看。

    两滴血,逐渐的……融合一起。

    苏武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了圈椅上。

    —

    秋月宫。

    苏依锦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话本子,耳边听着迎春讲故事。

    她咬牙切齿,一脸的遗憾,“哎呀,娘娘,奴婢还真以为那苏依柔是野种呢,没成想,竟是将军的种。”

    苏依锦却是丝毫都不意外。

    “都不用测,她肯定是我爹的种啊。”

    迎春闻言,问:“娘娘,为什么啊?”

    苏依锦:“……”

    她一下被问住了。

    她自然不可能说。

    那是因为她知道苏依柔是女主!

    苏依柔可以是落魄大小姐,身世坎坷,但绝不可能是一个大夫的孩子。

    还是一个已经狗带的人。

    女主的父亲不可能下线那么早。

    苏依锦憋出个理由,“那是,那是因为她不像陈大夫。”

    “臣妾也觉得她不像。”迎春又觉得疑惑,“那娘娘为何要让晋阳郡主向老太君提起滴血认亲一事啊?”

    苏依锦冷哼:“现在就算知道苏依柔是苏武的种又如何,这滴血认亲已经做了,不过多久,这苏府乃至京城的人都知道苏武曾对苏依柔和林秀兰起过疑心,这真真假假的,人们自然会怀疑林秀兰做了外室还偷汉子,这苏依柔不一定是谁的杂种呢!”

    迎春听的目瞪口呆。

    她看着苏依锦的侧脸,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娘娘好帅!

    她太喜欢这样子的娘娘了!

    自从那林秀兰和苏依柔一出现。

    将军眼里只有她们母女俩就算了,那明王也是眼瞎的,看不上她们娘娘竟然看上了苏依柔。

    而就是因为这些种种,苏依锦一直觉得苏依柔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自此性子就更跋扈了。

    以前的娘娘明明是娇贵千金,后来竟成了那些口人的跋扈闺秀。

    现下的娘娘就很好。

    不会任由他人欺负自己,不会任由他人欺负她们,也不会任由他人欺负郡主!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

    萧怀衍又两日没见到苏依锦了。

    自上次回去后,萧怀衍心底生了闷气,想借此晾晾苏依锦,勾起她对他的思念之意。

    没成想,这个女人却是对他不闻不问。

    萧怀衍憋了两日已到了极限,今日心却是怎么都定不下来了,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他摆驾前来,却听到她和她贴身伺候宫女正在屋里说着悄悄话。

    他一动不动,静立许久。

    直到屋内静下来,他才推门进去。

    屋内二人犹如惊弓之鸟。

    特别是苏依锦,忙把手心中的书往被子里一藏。

    萧怀衍抬手,迎春心领神会立即退了出去。

    屋内只余下他二人。

    萧怀衍在床边坐下,冷眸迎上了苏依锦的圆眸,大手一挥,把她拥进怀里。

    苏依锦僵住身子,一动不敢动。

    过了许久,她出声打破这寂静。

    “陛下,您,您怎么了?”

    萧怀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口的第一句却是。

    “贵妃想杀谁?”

    苏依锦云里雾里:“什么?什么想杀谁?”

    萧怀衍定声道:“贵妃想让谁死,告诉朕,朕替你杀了他!”

    话落,他浑身戾气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