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依锦侧头看去,等着他的后话。

    李庆压低了声音,缓缓道,“只是钦天监那边推算出三天后非吉日,只怕是难以将陛下的所求之意上达天庭……所以,他们特意让奴才来再问娘娘一句,可要改时间?这些是他们推算出来的吉日,娘娘您看看。”

    苏依锦垂眸,青葱如玉的长指随意的挑起那红木盘里的纸条。

    她慵懒的扫了一眼,轻轻嗤笑一声,又扔回去。

    “本宫说三日后求雨,便是三日后求雨,让他们准备就是了,瞎算些什么,他们若是有那本事能算出何时下雨,那还请钦天监那几位大人再算算,看看陛下什么时候醒!”

    李庆微怔,自是听出了此事是没得商量了。

    在钦天监和贵妃娘娘之间,他自是知道该怎么选的。

    李庆从秋月宫退了出来,面色一变,将手中的托盘随手扔给了等在外头的小太监。

    “跟着。”

    李庆又折身回了那钦天监中。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大老远就看见了李庆,忙转身进去通传了。

    所以,当李庆板着一张脸出现在钦天监门口前时。

    好几位大人已经走到他跟前来了。

    抬头挺胸,满面春风。

    “怎样?李公公,贵妃娘娘到底选了哪个吉日啊?”

    李庆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这一来一回的, 他早就不耐烦了。

    他扬声道,

    “贵妃娘娘可说了,三日之后就是三日之后!”

    李庆的声音虽不大不小,可却是颇有气势,足以让这殿内的几位大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

    听闻了此话之后,刚刚还在笑的人可就笑不出了。

    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他们还在打赌。

    赌贵妃娘娘到底会选了谁的推算出来的吉日。

    没想到,贵妃娘娘什么都没选。

    还是坚持三日之后,那个大凶之日。

    有人皱眉发问。

    “李公公,你没有和贵妃娘娘说明白初七这个日子为何不适合求雨吗?”

    李庆瞪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贵妃娘娘说了,这定日子的事,用不上你们,你们只好好准备三日后的求雨祭典就是了。”

    “贵妃娘娘还说了,若你们真的很闲,有这功夫去推算吉日凶日了,不如算算陛下何时能醒来。”

    “这!!”

    钦天监众人面色更加的难看了。

    贵妃娘娘这话,无疑是在狠狠的羞辱了他们,往他们脸上打了。

    其一,是说他们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其二是在问他们——你们有这本事,不如算一下陛下何时醒来。

    “这怎么算得出来啊,贵妃娘娘这不是为难人嘛。”

    李庆懒得听他们发牢骚,直接给了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神。

    小太监当下就明白了,走上前,将手里端着的红木盘扔在了桌上。

    砰的一声。

    殿内瞬间静了一瞬。

    李庆全当没看到,领着人离开了。

    钦天监中,有一人默不作声的站在角落,低声与自己身旁的人交代了些话。

    —

    明王府。

    有一小学徒偷偷摸摸的从后门而进。

    苏依柔见了他,“你就是梁大人的学徒?”

    “是的,小的拜见王妃。”

    那学徒跪在地上,“小的今日前来。是大人有事让小的告诉王妃娘娘。”

    “贵妃娘娘已知道三日后并非吉日,可却毅然决然的定下三日后求雨。还请王妃早日做别的打算吧。”

    “我知道了。”苏依柔沉了脸,到底还维持着体面,“小依,送她出去吧。”

    等殿内的人一离开。

    苏依柔面色却是一慌。

    怎么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本想着萧怀衍求雨,宫内未必会定下初七这个日子。

    她还使了些银子,买通了钦天监的梁大人,为的就是避开这个日子。

    没成想,苏依锦却是坚持定在三日之后。

    苏依柔心一沉。

    难不成,苏依锦当真知道些什么?!

    不可能,她又不是女主。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配角,连萧怀衍都比不上。

    她也就靠着萧怀衍活到如今了。

    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一定是巧合!

    她必须得再想想法子。

    若是宫里真定下三日之后,就算她安排炎儿哥哥在万福寺偷偷举办求雨仪式。

    世人也只会觉得这是萧怀衍求来的,也只记得萧怀衍这个皇帝。

    那么她先前的谋划可就全没了。

    “啊!”

    小依进来的时候。

    苏依柔正好捂着腹部轻呼了一声。

    小依急忙过来,“王妃你怎么了?可要请大夫进府来看看?”

    苏依柔点了点头。

    小依搀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急忙出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