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炎苍白着脸,提起苏依锦是满满的不屑。

    他没注意到。

    自他这句话说完。

    南清眼眸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和玩味。

    不在他身边的女子,我他从来没错过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似乎这样子,南清才觉得自己离她没有那么遥远。

    可正好是如此。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救下明王的并非是苏依柔,而是他的傻妹妹苏依锦。

    所以,他才嫉妒,疯狂的嫉妒萧怀炎。

    可是,萧怀炎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南清轻笑出声。

    萧怀炎被这声笑吸引了目光,他转头看来,眯着眼看着南清。

    “南大人在笑什么?是觉得本王和柔儿很可笑吗?呵,只怕南大人倾尽一辈子都遇不见一个愿意舍命救自己的人吧!”

    南清微微挑眉,“殿下,下官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殿下与王妃的开始,竟是救命之恩,看来殿下真的为自己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王妃。”

    南清的话,极大的取悦了萧怀炎。

    “那是自然,本王娶柔儿,是本王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南清的笑声更轻了,却是笑了足足好一会儿才停下。

    他定定的看着萧怀衍,淡声道。

    “那,那下官在这,只希望殿下可不要有后悔的一日。”

    南清说完了这话,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他把手中的帕子随意扔在了桌上,转身离开。

    萧怀炎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南清那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让他心生疑惑。

    可萧怀炎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其中的关键。

    不多时,便有牢狱进来,将他带回牢房。

    萧怀炎想不明白,索性也就没有再往下想了。

    左右那大理寺卿,瞧着正正经经的一个书生,但其实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的话。

    自然不能往深了去计较。

    —

    秋月宫。

    因着萧怀衍突然晕倒,整个秋月宫都笼罩在低沉的气压之中。

    秋月宫上下,都忙碌紧张了起来。

    苏依锦把人抱回了秋月宫,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迎春跟着进屋来,就见苏依锦探着萧怀衍的脉搏。

    “慈宁宫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迎春也是急得一头大汗,“娘娘,您等等,奴婢派人去问问。”

    “嗯。”

    迎春出了宫殿,很快又折身回来。

    “娘娘,慈宁宫情况不是太好,太后娘娘一直不配合,还一直喊着放了明王殿下,起初那些人押着她,并未搭理太后的话语。”

    “可太后突然就像是疯了一般,一下子挣扎开来,也不知道她何时藏了毒药,从袖中就掏出了那毒药,吃了下去。”

    苏依锦闻言,眉头皱起。

    竟然是服了毒。

    这服了毒,这血中自然就有了其他的毒的毒性。

    只怕是不能用。

    太医取血,也不成了。

    果然,她还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她竟然偷偷留了这么一手。

    “罢了。”

    迎春等在一旁,等着苏依锦吩咐,可她苏依锦突然拿起了一旁的短刀,划向了自己的手心。

    迎春被她这举动吓到了。

    “啊!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苏依锦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好不容易好了一些。

    她又这么给自己白白嫩嫩的手心,添了这么一道刀伤。

    暗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心,翻涌流出。

    苏依锦掰着萧怀衍的下颚,打开了他的嘴,手递到了上方,让血液往他嘴里滴落。

    迎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是从小伺候在苏依锦身边的,自是知道她们家的小姐最是怕疼了。

    平时的娇娇小姐,有这么一两个伤口,都能疼的死去活来。

    可是,现下她们家娘娘,却是为了陛下……不惜伤害自己。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苏依锦拿起那把刀,划伤自己的时候,不带一丝的犹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在她眼里,陛下可比不上她们家娘娘,哪里值得她们家娘娘这么做。

    苏依锦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她的身体,因着失血,而恍惚了一下。

    迎春急忙的扶住了她。

    苏依锦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直身子。

    苏依锦探了一下萧怀衍的脉搏,紧皱的眉间一下子展开了。

    总算是,平缓了下来。

    她吩咐:“太后吃下的毒,应该是慢性毒药,不会一下子毒杀了她自己,她还是惜命的很,让太医尽快给她喂下毒药,让李庆看好她,务必搜查她全身,在问问太医,到底需要几日,才能把她体内的毒素排清?”

    迎春应下:“是。”

    苏依锦撑着一口气,交代完了这一切,就彻底的失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