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郡主似乎也认出来了。

    苏依锦一行人正欲离开。

    没想到,苏武正从殿内走出来。

    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定然是想着出来透透气。

    只是他没有想到,殿外竟然有人。

    而且正是他的前妻和女儿。

    他已经记不清了多久没有见到她们了。

    他和晋阳和离好似是昨天的事。

    又好似过了很久很久。

    苏依锦等人就站在小道上。

    苏武一想到她们可能听到了他与林秀兰之间的争吵,这会儿面色就不大好看。

    苏依锦心里千言万语,正要开口说话,“你们……”

    苏依锦当即就沉了脸色,拉着晋阳郡主要走,“娘,我们走了。”

    苏武这话最后也只能是憋在了肚里。

    回了这邵华宫。

    苏依锦可就再也憋不住了。

    她拍桌泄愤。

    “林秀兰就是活该,她一个外室上位的,那时父亲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他们两日日花前月下的,自然甜蜜着?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如今她是坐了母亲的位置了,这管家的活一担上,油盐酱醋茶!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小事一多,父亲又去外头养人去了!”

    “这人呐,不是没有报应的。”

    “那时,她不明白母亲的苦处,总是觉得母亲要与她抢父亲。总是觉得她一个外室无名无分的,委屈得很!”

    “如今,这报应可算到了她身上了,她成了母亲,那外头的狐媚子成了她。”

    苏依锦说到这,忙去看晋阳郡主的脸色。

    “娘,咱们不说了,吃饭吧。”

    晋阳郡主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了,她面上一片平静。

    好似那两个都是与她不相干的人。

    她也不恨了。

    都说因爱生恨,这没有爱了,所有都放下了,又哪里来的恨呢?

    苏依锦在邵华宫中摆了这么一桌,热热闹闹的和晋阳郡主吃了一顿。

    等入了夜。

    晋阳郡主和南清就得回去了。

    苏依锦派人送他们回去。

    夜里的行宫静悄悄的。

    许是因为这几日赶路大家都累极了。

    这会儿都没人出来闲逛,都待在自个的宫殿里。

    这般幽静,也乐得个自在。

    只是,走着走着。

    他们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小道上。

    那人走来走去,叹了一声又一声,似乎在等谁。

    这夜里,晋阳郡主也看的不太清楚那是谁。

    直到她走近了,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南芳……”

    晋阳郡主一怔,抬头看去。

    那男人正是苏武。

    他定定的看着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鼓起勇气逼近了一步。

    “芳儿,我在这等你许久了。”

    他想,她去了苏依锦宫殿。

    这入了夜,自然还会要回来的。

    这回来,自然就得经过这条路。

    “芳儿,我想和你聊聊。”

    晋阳郡主声音很平静,“我与将军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

    晋阳郡主迈开腿就要离开。

    苏武急急的开口,“不,芳儿,你听我说,芳儿,我这几日没有一日不是在想你的。芳儿,我实在太想你的。”

    南清皱眉,冷声道,“镇国将军,还请你慎言!”

    苏武直勾勾的看着晋阳郡主,好似眼里只容得下她。

    晋阳郡主跟着冷冷开口。

    “将军亦是有家室的人,还望保重。”

    苏武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芳儿,你明明知道,我后悔了的……芳儿,我是真的后悔了,你离开之后,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晋阳郡主就这么冷冷的站在那,她脑海里回想起了今日听到了那一句又一句。

    苏武已顺了他自己的心,把外室扶正了。

    现下又养了一个新外室。

    如今,又来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晋阳郡主冷冷开口,“苏将军,是打算把本郡主当外室养不成?”

    这外室两个字似乎是刺痛了苏武,他苍白着脸,忙道了一句。

    “南芳,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那将军是什么意思?”晋阳郡逼问,“娶我?可别忘了将军屋里已有一个正室了,你问问这京城,谁家里有两个正室的?”

    “不,不是这样子的。”

    苏武想说些什么。

    “哦,不是正室!”晋阳郡主已接了话去。

    “那苏将军到底想说什么?还是说要与本郡主露水情缘一场?”

    苏武皱着眉,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晋阳郡主转过身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将军后悔了,其实,我也后悔了。”

    苏武闻言,刚刚跌入谷底的心蔓延了些许欢喜。

    “芳儿……”

    果然,她心里还是有他的。